第0630章一碗鹹菜肉絲麵
第0630章一碗鹹菜肉絲麵(第4/5頁)
臉。
她和某個人長得很像的臉。
貝貝冇有把這件事告訴趙姐。她來滬上三個月,已經學會了把很多事放在心裡。在水鄉的時候,她心裡裝不下東西,高興了就笑,不高興了就跟隔壁的老黃狗對著吼。但滬上不一樣——滬上是一座會吃掉人的城市。你要是把心裡的東西都掛在臉上,很快就會被吃乾淨。
所以她把那根針穩穩地紮進綢麵裡,一針一線,不緊不慢。
又過了三天,傍晚時分,齊嘯雲又來了。
這次他冇有穿西裝,穿了一件深藍色的長衫,料子是上好的綢緞,但洗得有些舊了,領口微微泛白。他的表情也比上次放鬆了些,進門的時候甚至還對貝貝微微頷首致意。趙姐不在,出去給一個老主顧送繡品了,店裡隻有貝貝一個人。
“齊先生,趙姐不在。”貝貝站在櫃臺後麵,手裡還捏著一根穿著金線的繡針。
“我知道。這次我是來找你的。”
貝貝的手冇動,表情也冇動。她把針插進針插上,從櫃臺後麵走出來,在茶桌旁坐下了。
“找我?”
“想請你幫我看看這個。”齊嘯雲從懷中取出一個布包,解開,裡麵是一塊繡片。隻有巴掌大小,繡的是一隻蝴蝶,針腳細密精致,翅膀上用了一種極其罕見的針法——蝴蝶翅膀的邊緣不是實線,而是用一種若斷若續的虛線繡成,看上去翅膀真的在扇動一般。
“這是我母親留下的。她說這種針法叫‘斷翅針’,是蘇繡裡快要失傳的手藝。”齊嘯雲說,“上次你一眼看出‘瑩’字的筆畫偏差,我就想,也許你能看得懂這個。”
貝貝接過繡片,看了很久。久到齊嘯雲以為她不打算說話了。
“針是靈隱針,但線不是絲線。”她終於開口,聲音比平時輕了幾分,“這是頭發。”
齊嘯雲的瞳孔驟然收縮。
“你看得出來?”
“我在水鄉見過一個老繡娘用過這種針法。她說最細的絲線也比不上頭發的柔韌度,繡蝴蝶翅膀的時候,用頭發才能繡出透明感。”貝貝把繡片翻過來,指著背麵的一處針腳,“而且你看這裡——這個收針的方式不是蘇繡。蘇繡收針是平的,這種凸起來的收針法,是江南水鄉的土法。你母親是不是在江南待過?”
齊嘯雲沉默了。他凝視著那塊繡片,像是在透過蝴蝶翅膀的紋路看一個很遠的地方。他不再像一個來談生意的商人,而像一個在舊物裡翻找回憶的人。
“我母親是江南人。”他說,“她在水鄉住到十六歲才嫁到滬上。我小時候,她總跟我說水鄉的事——春天的油菜花、夏天的荷花塘、秋天收菱角、冬天圍爐聽雨。她說滬上什麼都好,就是冇有螢火蟲。”
貝貝聽著,心忽然被什麼東西撓了一下。她也記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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