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15章掌心裡的半枚月亮
第0615章掌心裡的半枚月亮(第2/6頁)
著一點江南口音的軟糯尾調。她抬起頭。
人群裡站著一個年輕女人。
她穿著一件素雅的月白色旗袍,旗袍上繡著幾朵極淡的蘭草,頭發挽成低髻,隻簪了一根銀簪。她站在貝貝的展板前麵,微微仰著臉,目光定格在那幅《晨霧》上。周圍人來人往,但她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像一株忽然生了根的植物。
貝貝看著她的臉,手裡的饅頭掉在了地上。
那是一張和她幾乎一模一樣的臉。同樣的眉形,同樣微微上挑的眼尾,同樣在左頰有一個淺淺的酒窩。連鼻梁的高度、嘴唇的弧度都如出一轍。唯一不同的是,那張臉上有一種貝貝從冇在自己臉上見過的東西——一種被貧困磨礪過的、隱忍而深沉的溫柔。
那女人也註意到了她。她偏過頭,目光從《晨霧》上移下來,落在貝貝臉上。四目相對的瞬間,貝貝看見她眼睛裡翻湧著無數種情緒——有震驚,有困惑,有某種她無法命名的、沉甸甸的疼痛,還有一絲像是在茫茫人海中認出了什麼的光芒。她的嘴唇翕動了一下,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都冇有說出來。
站在女人身邊的是一個年輕男子,個子很高,穿著藏青色的西裝,麵容俊朗,眉頭微蹙,氣質沉穩得像一塊被江水衝刷了千年的礁石。他順著女人的目光看向貝貝,眼神裡掠過一絲詫異——那詫異很淡,但他壓下去了,快得像被風吹散的煙。
“小姐,”貝貝站起來,手在圍裙上擦了擦,“你喜歡這幅繡品嗎?”
月白旗袍的女人冇有回答,仍然直直地看著她的臉。她的眼眶漸漸泛起了薄薄的紅,那不是要哭的紅,是一個人在翻遍千山萬水之後終於站到了要找的東西麵前時,身體比理智更先做出反應的紅。
“請問,你的名字是?”女人開口了,聲音和貝貝想象中的一樣——溫和,輕緩,每個字都斟酌過。
“阿貝。”貝貝指了指桌上的名牌。
“阿貝。”女人重複了一遍,似乎在咀嚼這兩個字的分量,“你從哪裡來?”
“江南。菱湖鎮。”
女人睫毛顫了一下。她不說話了。
就在這時候,兩個穿著綢緞的中年女人擠過來看展品,一個人不小心撞了一下貝貝的肩膀。貝貝身子一歪,衣襟裡的半塊玉佩滑了出來,在胸口晃了兩下,被脖子上那根紅繩牽著,墜在衣襟外麵。
月白旗袍的女人看見了那半塊玉佩,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比她的旗袍還要白。她忽然伸手,把自己衣襟裡同樣用紅繩係著的半塊玉佩拉了出來——和貝貝那一半一模一樣的玉質,一模一樣的沁色,一模一樣的斷口。斷口邊緣有一道極細的陰刻紋路,兩道紋路在空氣中遙遙相對,像兩道被斬斷又重新流向彼此的溪水。
兩個女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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