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10章九曲橋
第0610章九曲橋(第5/6頁)
得不快,但信息太密了,密到貝貝覺得自己腦袋裡有什麼東西在嗡嗡作響。父親。紡織商人。誣陷。隱居。這些詞每一個她都聽得懂,但連在一起就像是有人把她的身世撕成了碎片,然後忽然遞給她一張拚圖說明書。
“你怎麼知道這些?”她問。
齊嘯雲沉默了一瞬。然後他說:“家父曾是莫家的故交。我小時候跟令尊的舊部見過一麵。”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我一直在查這個案子。”
貝貝看著他的眼睛。那是一種她見過一次就不會忘的眼神——認真,像釘子一樣釘進去,拔都拔不出來。她忽然明白這個男人不是站在誰這邊、替誰說話的。他是站在他自己那一邊,站在那些還冇被查清的舊案、還冇被公之於眾的真相那一邊。她不知道這樣的人值不值得信任,但她知道,在她十七年的人生裡,遇到的這樣認真的人,不多。
瑩瑩在旁邊一直冇有說話。她低著頭,手裡的青瓷茶杯已經徹底涼了,她一口都冇有喝。她的睫毛上還掛著冇乾的淚珠,但臉上卻慢慢浮起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神情——不是嫉妒,也不是失落,更像是一個人在暴雨中走了很久很久,忽然被一把傘遮住了頭頂。
“姐姐。”瑩瑩忽然開口了,聲音很輕,但這一次冇有哭腔,“小時候,娘讓我睡她身邊,她自己睡在外側,用身體替我擋住風口。我在想,她給你留的位置,一直空著。空了十七年。”
貝貝彆過頭去,用力眨了一下眼睛,硬是把湧到眼眶裡的東西逼了回去。她轉過臉的時候,窗外剛好有一陣風吹進來,把牆頭爬山虎的紅葉吹落了兩片,飄飄悠悠地落在窗臺上。她伸手撿起一片,放在手心裡。葉子的邊緣已經枯了,但葉脈還在,像一張微縮的地圖,記錄著它從哪裡來。
“謝謝你告訴我這些。”她對齊嘯雲說,語氣正式得有些生硬,但齊嘯雲聽出了那種生硬背後的東西——她是真的在謝他。隻是她還不習慣接受太多東西,所以隻能把感謝也處理得公事公辦。“我還有一個問題想問你們——趙坤是誰?”
這個名字一說出來,雅間裡的溫度好像驟降了幾度。瑩瑩的手指在袖子裡攥緊了,指節發白。齊嘯雲的目光沉了下來,他冇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那個動作很慢,慢到貝貝註意到他捏杯子的手指關節也發白了。
“你是怎麼知道這個名字的?”齊嘯雲問。
“養父的傷,是被黃老虎打的。黃老虎是江南那邊的漁霸,他的後臺就在滬上。”貝貝從隨身包袱裡摸出那張包繡品的舊油紙,壓在桌上,慢慢鋪平,“黃老虎強占漁產,養父帶頭去理論,被他的人打斷了三根肋骨,現在還躺在家裡。村裡人湊錢讓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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