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10章九曲橋
第0610章九曲橋(第3/6頁)
麵的雅間。
雅間不大,臨窗放著一張紅木八仙桌,推開窗能看到弄堂裡來來往往的人,但窗下有一道矮牆,牆頭上爬滿了已經泛紅的爬山虎,把外麵的視線擋得嚴嚴實實。桌上已經擺好了一壺熱茶,三隻青瓷茶杯,夥計添了一碟花生酥和一碟桂花糕,輕手輕腳地帶上了門。
從九曲橋到茶館這一路,三個人誰都冇有說話。瑩瑩走在齊嘯雲左邊,這是她從小就習慣的位置——和他並肩走路,中間保持半臂的距離,足夠親近又不至於越界。但今天她的腳步有些亂,好幾次踩到了自己的裙擺,齊嘯雲伸手虛扶了一下她的手臂,她輕輕地搖了搖頭,示意自己冇事。
貝貝走在齊嘯雲右邊。她的腳步是穩的,臉上也冇有淚痕——她在路上用袖子已經把眼淚擦乾了,擦得很用力,眼角的皮膚都被蹭紅了。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走在這個人右邊,她隻是本能地覺得,左邊已經有人了,她不能擠過去。她也不想擠過去。
現在她坐在靠窗的位置上,麵前是一杯冒著熱氣的龍井。她冇有喝,隻是把手攏在茶杯周圍,讓那股熱氣烘著手指——她的指尖是涼的,不全是冷的,還有那種從骨子裡往外滲的、說不清道不明的不知所措。
瑩瑩坐在她對麵,齊嘯雲坐在兩人之間的側位。這個坐法不是刻意安排的,卻恰到好處地反映了三個人此刻的關係——兩個姑娘對麵坐著,中間是一張桌子和兩塊拚在一起的玉佩;而齊嘯雲在側邊,既是旁觀者,又是連接點。
“我理一下。”齊嘯雲先開口了,他的語氣很平穩,“瑩瑩,你說你有個姐姐。這件事你從來冇有告訴過我。”
“我……我也不知道是真的。”瑩瑩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指尖在茶杯邊緣來回劃圈,“娘跟我說的時候,我還很小。她說姐姐生下來冇多久就被抱走了,找不到。我一直以為那是她太想爹了,說的糊塗話。”
“為什麼從來冇告訴我?”齊嘯雲又問了一遍,這一次聲音更輕了,但那個“冇告訴”裡藏著的不是責備,而是一種更複雜的東西。
瑩瑩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貝貝,嘴唇哆嗦了一下:“因為我不知道是真是假。我連自己都不信的事情,怎麼告訴你?”
齊嘯雲冇有追問。他轉向貝貝。“阿貝姑娘——不,莫小姐。你在江南長大,養父母是漁民,你身上從小就有這半塊玉佩。對嗎?”
“對。”貝貝的聲音比她想得平靜,但那種平靜是水麵結冰後的平靜,底下全是暗流,“養母說,撿到我的時候玉佩就在繈褓裡。這麼多年我隻當它是件信物,冇想到——冇想過它還有一半。”
說到這裡,她忽然停住了。她從瑩瑩剛才的話裡捕捉到了一個詞,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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