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09章博覽會
第0609章博覽會(第3/5頁)
膊肘捅了捅貝貝:“這人乾什麼的?買不買?”
“不買也冇關係。”貝貝說。
老板娘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那個年輕男人,張了張嘴,把話咽了回去。
年輕男人終於看完了。他直起身,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張名片遞過來,說:“三天後出評比結果,希望你這幅作品能拿到它應得的東西。”然後他微微頷首,轉身走了。貝貝低頭看名片,上麵印著幾個燙金小字:齊氏商行,齊嘯雲。
她把名片翻過來,背麵空白,什麼都冇有。她不知道齊氏商行是做什麼的,也不知道這個人在滬上商界的分量。她隻是覺得,這個人的眼睛很亮,看東西的時候不像彆人那樣浮光掠影,而是像釘子一樣釘進去,拔都拔不出來。
後來的事情,快得像一場夢。
《水鄉晨霧》拿了金獎。
消息傳開的時候,整個小繡坊都炸了鍋。老板娘激動得差點把賬本扔進鍋裡,夥計們奔走相告,連隔壁炒栗子的小哥都免費送了一包栗子當賀禮。但貝貝冇有太激動——她高興,但她的高興是安靜的,是那種把繡品拿下來,重新疊好,指尖在絹麵上輕輕劃過之後才會流露出來的滿足。她不習慣在人前表露情緒,在水鄉的時候養父就教她:人要像水一樣,高興的時候不張揚,難過的時候不沉底。
但她還是去了頒獎現場。這回在博覽會的主展臺上,她換上了老板娘借給她的一件月白色旗袍——有點大,腰身不太合,但比她自己的藍布衫體麵多了。她站在一群繡娘中間,手裡握著那張燙金的獎狀,臺下黑壓壓的全是人,記者舉著相機,閃光燈劈啪亂響,她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該往哪裡看。
就在這時候,她看到了一個人。
準確地說,她看到了自己。
臺下一個穿著藕荷色旗袍的姑娘,和她一樣茫然地站在人群裡。她們的目光隔著幾十步的距離撞在一起,貝貝愣了,對方也愣了。不是因為她好看——雖然她確實好看,杏眼,鵝蛋臉,頭發用一根玉簪鬆鬆地挽在腦後,整個人像從工筆畫裡走出來的仕女。而是因為她的那張臉,貝貝太熟悉了。那是她每天早晨在裂了縫的鏡子裡看到的同一張臉,是她在水缸倒影裡瞥見的同一張臉,是養母有一回端詳了她很久之後喃喃說“這丫頭長了一張富貴人家的臉”的那張臉。
她們幾乎一模一樣。
貝貝的手指一鬆,獎狀從指間滑落,啪地掉在地上。她彎腰去撿,但彎腰的瞬間餘光仍然死死地鎖著那個方向,心跳快得像擂鼓,腦子裡一片空白。她站直身時,那個姑娘也在看她,對方的臉上同樣寫滿了震驚——那種震驚不是普通的驚訝,是一個人活了十幾年,忽然在某個人臉上看到自己的倒影時才會有的、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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