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03章繡品之爭
第0603章繡品之爭(第2/4頁)
細膩,對著光看有一層淡淡的珠光。絲線是葛掌櫃特意從蘇州進的,光是深淺不同的灰色就備了十二種,用來表現霧氣和水麵的微妙變化。
繡到第三天的時候,周繡娘走過來看了一眼。她站在貝貝身後,一言不發地看了很久,最後伸手在繡麵上方虛虛地比了一下,說:“貓的右耳收得太實了,亂針不是讓你把邊繡死,虛一點才有靈氣。”
貝貝愣了一下,仔細看了看,發現周繡娘說得確實在理。她回頭道了聲謝,周繡娘“嗯”了一聲,轉身走了,步子不緊不慢。
從那天起,周繡娘隔三差五就會過來看一眼,有時候提點一兩句,有時候什麼都不說,看完就走。貝貝漸漸摸清了這位老師傅的性子——麵上冷淡,心裡其實有杆秤,不輕易誇人,但也不藏私。有一回貝貝繡到蘆葦的穗子,怎麼配色都覺得不對,周繡娘在旁邊看了一會兒,從自己的線盒裡拿出一縷極淡的赭色絲線遞給她:“摻兩絲進去。”
貝貝依言試了,穗子的顏色一下子活了起來——不是單純的黃,也不是單純的褐,而是陽光照在乾蘆葦上那種帶著暖意的枯色。
“周姨,”貝貝真心實意地說,“謝謝您。”
周繡娘擺擺手,走開了。
日子一天天過去,繡品在繡架上慢慢成形。從最初的輪廓到一層一層的針腳疊加,白牆有了牆的質感,水麵有了水的波紋,霧氣在絲線的交錯中呈現出一種朦朧透明的感覺。最難繡的是那隻貓——狸花貓的斑紋要用深淺不同的褐色絲線一層層疊出來,而貓的神態全在眼睛和耳朵的弧度上,稍有不慎就會顯得呆板。
貝貝繡到貓眼睛的那個晚上,熬到了淩晨兩點。閣樓裡的其他學徒都睡了,隻剩她麵前一盞小油燈,燈火昏黃,照在繡麵上,那隻貓的眼睛剛好對著光,亮晶晶的,像是真的在看她。
她把最後一針收好,往後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窗外弄堂裡傳來更夫的梆子聲,篤篤篤,篤篤篤,三更天了。
繡品完成的那天早上,貝貝從繡架上把它取下來,平鋪在桌案上,退後兩步看。晨光從窗戶斜斜地照進來,照在繡麵上——霧氣的灰、水麵的銀、白牆的素、蘆葦的赭、貓的褐,所有的顏色都像被光洗過一遍,柔和而通透。整幅畫麵安安靜靜的,卻靜得有一股子活氣,好像下一瞬那隻貓就會打個哈欠站起來,跳下船頭去偷魚。
葛掌櫃站在繡品前看了很久,久到貝貝心裡都有些發毛了。
最後葛掌櫃說了一句話:“阿貝,你這個小姑娘,不簡單。”
她讓貝貝給這幅繡品取個名字。貝貝想了想,說:“就叫《水鄉晨霧》。”
交作品的日子很快就到了。雲裳記兩幅繡品——《水鄉晨霧》和《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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