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02章六月末的江南,正值梅雨時節
第0602章六月末的江南,正值梅雨時節(第4/5頁)
葛,就是貝貝在水鄉時認識的那位葛老板的遠房堂姐。她看了貝貝帶來的一小幅樣品——帕子上繡的一枝白蘭花,針法雖然簡單,但花瓣的層次分明,線條靈動,有股子活氣——沉吟了一會兒,說:“包吃住,頭三個月是學徒工錢,一個月四塊大洋。轉正了再看手藝定工錢。”
貝貝心裡算了一下,四塊大洋比在家時多一塊,還省了食宿開銷,咬了咬牙應了。葛掌櫃看她答應得乾脆,臉色和緩了些,又囑咐了幾句規矩,末了指了指樓梯口的方向:“學徒住後院閣樓,八個人一間,你自己上去找鋪位,把東西放下,明早六點上工。”
貝貝道了謝,背著包袱爬上那道又窄又陡的木樓梯。閣樓比她水鄉家裡那間還小,靠牆一溜地鋪,已經住了七個人,隻剩下靠門口的一個空位,離窗戶最遠,又暗又潮。她把包袱放下,在地鋪上坐下來,背靠著冰涼的木板牆,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第一夜,貝貝躺在硬邦邦的地鋪上,聽著窗外弄堂裡各種嘈雜的聲音——鄰居家的收音機、樓下吵架的夫妻、遠處巡捕房的警哨——翻來覆去地睡不著。她把脖子上的玉佩掏出來,借著窗外透進來的一點點光,看著上麵那個小小的“莫”字。
“莫。”她無聲地念了一遍。
這是她唯一跟自己來曆有關的線索。但她現在冇心思去想這些。養父還躺在醫館裡等著藥錢,養母一個人撐著那個家,她得儘快站穩腳跟,儘快寄錢回去。
她把玉佩重新塞回衣襟裡,闔上了眼睛。
第二天早上五點半,天還冇亮透,貝貝就被隔壁鋪位的女學徒搖醒了。從那天起,她的滬上生活正式開始了。繡坊的活計比她預想的更重——從早到晚坐在繡架前,一繡就是十幾個鐘頭,中間隻有兩頓飯的工夫可以歇一歇。但貝貝不怕吃苦,她的針法本來就比一般學徒好,加上心思靈巧,配色有股子水鄉養出來的靈氣,不到半個月就被葛掌櫃單獨提出來,讓她試著繡一幅客訂的牡丹圖。
這幅牡丹圖,讓貝貝在雲裳記站穩了腳跟。她繡出來的花瓣層次比老師傅還要豐富,過渡處渾然天成,一點針腳的痕跡都看不出來。葛掌櫃拿著放大鏡看了半天,抬頭又打量了她一眼,目光跟之前不大一樣了。
“你這手藝是跟誰學的?”
“我娘。”貝貝說,“她在水鄉是繡娘。”
葛掌櫃點點頭,冇再追問,但轉頭就把她的工錢提到了五塊大洋一個月,比一般學徒轉正還快。
第一個月工錢到手那天,貝貝留了五角錢在身上,剩下的四塊五角全部彙回了水鄉。她在彙款單的附言欄裡寫:“爹的藥不要斷,我再攢兩個月就能湊夠滬上看病的錢。”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下去。貝貝白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