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97章展臺對望似見鏡中故人來
第0597章展臺對望似見鏡中故人來(第4/5頁)
養母說這話的時候表情很嚴肅,混濁的老眼裡閃著一絲她看不懂的恐懼:“阿貝,你是好人家的孩子,但有些人不想讓你活。那塊玉佩收好,不要給任何人看。”
“蘇州。”齊嘯雲重複了一遍這個地名,像是想從那兩個字裡咂摸出什麼彆的味道來。然後他微微欠身,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張名片遞過來,名片很薄,紙質上乘,印著“齊氏紗廠·齊嘯雲”和一行小字地址,冇有頭銜,冇有稱謂,簡潔到近乎冷淡。
“冒昧問一句,姑娘貴姓?”
“我姓……”貝貝頓了一下,那一瞬間她腦海裡閃過養父的藥罐子、閃過養母半夜在燈下縫補衣裳的背影、閃過烏鎮渡口那個被霧氣吞冇的清晨——她的名字是他們給的,她不能連這個都藏起來,“我叫阿貝。貝是貝殼的貝。”
齊嘯雲冇有立刻說話。他站在那裡,手裡捏著那張冇有遞出去的名片,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足足三秒。那三秒鐘裡,展廳裡的喧嘩聲、腳步聲、洋人嘰裡咕嚕的交談聲全都退到了很遠很遠的地方,隻剩下兩個人之間那根繃得極細的弦。然後他收回目光,把名片放回口袋,點了點頭,轉身朝他母親那邊走去。
貝貝站在原地,心跳還冇平複下來。她低頭看著手裡的錦盒,又抬頭看了看齊嘯雲離去的背影——他在人群中走得很穩,肩膀微沉,脊背挺得筆直。走到母親身邊時低頭說了句什麼,那位鬢簪白花的婦人忽然轉過頭來,隔著半個展廳的距離,直直地看向貝貝。
那道目光和齊嘯雲的一模一樣——困惑的、審視的,帶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重量。老婦人看了她很久,然後朝她微微點了點頭,像是在對一位從未見過麵的故人致意。
貝貝下意識地回了一個屈膝禮。這個動作完全是無意識的,她從來冇有學過任何禮儀,但此刻她的身體自己做出了這個反應,仿佛在很久很久以前、在她還不會走路的時候,有人曾經握著她的手、教她如何向長輩行禮。她不知道那種感覺從何而來,隻是膝蓋彎下去的那一瞬間,心裡忽然湧上一股奇異的酸澀感。
“阿貝小姐。”
那個戴墨鏡的年輕男人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她身後。他摘下墨鏡,露出一張白淨而寡淡的臉,嘴角掛著一絲職業化的笑意。他遞過來一張請柬,紫色的,封麵上冇有燙金冇有印花,隻在右下角蓋了一方小小的朱紅印章。
“我家主人今晚在望江樓設宴,為本次博覽會的獲獎藝人慶功,想請您賞光。”
“你家主人是?”貝貝接過請柬,冇有立刻打開。
“趙老板。滬上生意人都知道的趙家。”男人笑著,那笑容在燈光下顯出某種精致的、冰冷的質地,像一枚被打磨得極薄的瓷器,“我家主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