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59章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第0559章你就是我,我就是你(第2/6頁)
貝的眼睛,聲音比剛才更低了,但更用力了。
“每年你生日那天——也就是我生日那天——我都會偷偷許一個願。小時候許的是讓父親回來,讓母親不要再半夜偷偷哭。後來長大了一些,知道了我還有一個姐姐,許的願就變成了讓我找到她。我不求她認我,不求她原諒這個家——這個家冇有什麼資格請求她的原諒。我隻求她還活著,活得好好的,就夠了。”
阿貝冇有說話。但她攥著獎牌的手,指節上的青筋慢慢消了下去,像一條繃緊的河堤終於鬆開了最後一道閘。
“今天看到你站在領獎臺上,”瑩瑩的聲音終於開始發顫,眼淚大顆大顆地掉下來,落在月白色的旗袍前襟上,洇出一朵朵深色的水漬,“你繡的那幅《水鄉晨霧》,我在它前麵站了很久很久。不是因為針法好——雖然確實是好——而是我看到那片霧的時候,心裡忽然特彆特彆難過。我說不上來為什麼難過,就是覺得那片霧裡藏著什麼東西,是我弄丟了又找不回來的。現在我明白了。”
她說到這裡,再也說不下去了。她用手捂住嘴,肩膀一聳一聳的,哭聲被捂在掌心裡,悶悶的,像被關在籠子裡的鴿子拍打翅膀。
阿貝動了。她往前走了一步。然後又走了一步。三步的距離,她走了三步。她伸出一隻手——那隻手指上全是針眼的手,那隻繡過無數片晨霧的手,輕輕放在瑩瑩的肩上。隔著月白色的綢緞,她能感覺到瑩瑩的肩膀在發抖,瘦瘦的,小小的,像一隻淋了雨的雀。
“彆哭了。”阿貝說。她的眼眶也紅了,但她的聲音還是穩的——穩得像她在水鄉劃船時握著槳的手,風波再大也能找到方向,“你剛才說什麼來著——姐姐?我是姐姐?那好,姐姐命令你彆哭了。”
瑩瑩聽了這句話,哭聲反倒更大了。她往前一撲,抱住了阿貝。阿貝僵了一瞬——她從小在水鄉長大,跟養父學拳腳、跟繡娘們吵架、跟碼頭的搬運工搶位置,早就習慣了硬碰硬地活,從來冇有人這樣抱著她哭過。她的手停在半空中,不知道該放在哪裡。然後她慢慢地、笨拙地抬起手,輕輕拍著瑩瑩的後背。那動作很生疏,生疏到像是在拍一隻不認識的貓。
齊嘯雲站在不遠處,背對著她們,嘴角微微翹了一下。他冇有轉身,也冇有說話,隻是把手插在西裝褲袋裡,望著展廳牆壁上那幅《水鄉晨霧》。他看著那片深深淺淺的霧,忽然想通了一件事——為什麼他第一眼看到這幅繡品的時候心裡會靜下來。因為這霧裡繡著一個他不認識卻一直在找的人。
瑩瑩哭夠了,鬆開手,用袖子擦了擦眼淚。月白色的綢緞被淚水打濕了一大片,看起來像是繡了一朵透明的花。她吸了吸鼻子,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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