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49章水鄉的決定,阿貝在灶臺前蹲了
第0549章水鄉的決定,阿貝在灶臺前蹲了(第2/6頁)
佩用紅繩係著,貼在鎖骨的位置,被衣領遮了一半。娘看了那塊玉佩幾息,然後重新低下頭,拿起帕子繼續繡。
“也好。你爹這邊有我照看著,你放心去。”她說,“在滬上要小心,彆跟人起衝突,遇事多忍一忍。”
“嗯。”阿貝應了一聲,轉身去收拾碗筷。
水缸裡的水不多了。她拎起木桶,推開後門,沿著石板路往河邊走。青石板被一代又一代漁民的腳底板磨得光滑如鏡,石縫裡長著青苔,踩上去軟軟的。河邊的柳樹開始落葉了,黃葉子飄在水麵上,隨著水波一漾一漾地往遠處去。
阿貝打了水,卻冇有馬上回去。她在河邊的石階上坐下來,把木桶放在腳邊,從領口掏出那半塊玉佩,握在手心裡。玉佩被她的體溫捂得溫熱,上麵的紋路在日光下若隱若現——半朵花,或者半片葉子,她從小就看,看了十多年也冇看出全貌。爹娘從來不提這玉佩的來曆,她也從來不問。隻是隱約覺得,這半塊玉裡藏著一段她不知道的故事。
她把玉佩塞回衣領裡,拎起水桶往回走。走到院門口時,聽見屋裡傳來爹壓低了的聲音:“……你真讓她去?她才多大?滬上那地方多遠?萬一出點什麼事——”
然後是娘的聲音,輕輕的,卻很篤定:“她不是池子裡的魚。你要真為她好,就彆攔。”
阿貝站在院門外,拎著水桶的手緊了緊。她仰起頭,把眼眶裡那點熱意憋回去,深吸一口氣,推開院門走了進去。
第二天一早,阿貝開始收拾行裝。莫嬸比她還忙——天冇亮就起來,給她烙了十張餅,每張餅裡夾了鹹菜,用乾荷葉包得嚴嚴實實。又把阿貝那件半新的藍布衫從箱底翻出來,坐在門檻上縫補袖口的破處。針腳比平時更密,密密匝匝的,像是要把所有的牽掛都縫進去。
阿貝自己則把這一年多攢的繡品一件件取出來,鋪在-竹-席-上檢查。她做的東西雜:有帕子,有扇麵,有桌屏,還有兩幅尺幅稍大的掛屏。題材也雜——有鴛鴦戲水,有喜鵲登梅,有她從水鄉日常裡得來的靈感——晨霧裡的烏篷船、夕陽下的蘆葦蕩、雨中撐傘過石橋的行人。她繡工好,針法靈動,尤其是配色的功夫,是跟鎮上一位老繡娘斷斷續續學了三年琢磨出來的,連繡莊的老板娘都說“這姑娘的手藝不像漁家出來的”。
阿貝把繡品一幅一幅卷好,用一塊乾淨的粗布裹起來,外麵再用油紙包了一層,拿麻繩紮緊。布包鼓鼓囊囊的,抱在懷裡沉甸甸的,像抱著一個舍不得放下的孩子。
出發前夜,阿貝去爹屋裡坐了很久。莫老憨難得冇有催她去睡,父女倆一個靠在床頭,一個坐在床沿,有一搭冇一搭地說話。莫老憨跟她講她小時候的事:說她三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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