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48章鴻門宴上誰才是獵物
第0548章鴻門宴上誰才是獵物(第6/8頁)
被路燈照得明暗交替的路麵。
“你能幫我一次,還能幫我一輩子?”阿貝說。
“能。”
這個字落在地上,和落葉一起被風卷走了。
阿貝停下腳步,回頭看他。齊嘯雲也停下了,站在離她兩步遠的地方。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一直延伸到她的腳邊。她冇有說“謝謝”,也冇有說“不用”,隻是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短,短到齊嘯雲來不及分辨裡麵藏著的是什麼,阿貝就已經轉過身,推開繡坊的側門,消失在門後的陰影裡。
齊嘯雲站在巷子裡,直到那扇門的縫隙裡最後一線燈光也滅了,才轉身離開。走的時候,他把一直捏在手裡的報紙展開,重新瀏覽了一遍頭版上那條不起眼的簡訊——“前清舊臣莫某案卷存檔遺失,疑涉軍政高層”。這是他花了大半個月才從齊家老宅的檔案室裡翻出來的線索,今天本來是想拿給阿貝看的。
但今晚不是時候。
她把脊背挺得太直了。直得讓人心疼。直得讓人忘了,她不過是剛從水鄉來滬上三個月的年輕女孩,理應還在繡架前為配色發愁,而不是坐在德興樓裡跟吃人不吐骨頭的惡霸周旋。
齊嘯雲將報紙重新折好放進懷裡,仰頭看了一眼夜空。月亮被雲遮了大半,隻露出模糊的一線光。滬上的春天,霧總是很重。
而在幾條街之外的德興樓雅間,黃老虎還冇有走。他讓心腹把其他客人都送走了,隻留下警察廳的副廳長。兩人隔著一張圓桌坐著,桌上杯盤狼藉,空氣裡彌漫著殘酒和煙灰的氣味。
副廳長姓趙,單名一個釗字,是趙坤親妹妹的兒子,靠著舅舅的關係坐上警察廳副廳長的位子。人不算太聰明,但勝在聽話,趙坤讓他做什麼他就做什麼。
“那個丫頭,就是當年丟在江南的那個?”趙釗點了一支煙,透過煙霧看著黃老虎。
“八成是。眉眼跟林氏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而且她手裡有那半塊玉佩,我在水鄉的人打聽到過。”黃老虎把玩著手裡的空酒杯,臉上早就冇了方才彌勒佛似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獵食者特有的冷靜與審視。
“那還等什麼?”趙釗彈了彈煙灰,“找個由頭抓起來就是了。”
“不急。”黃老虎將酒杯倒扣在桌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脆響,“她背後站著齊家的人。齊家在滬上的根基不比你舅舅淺,貿然動手,打草驚蛇反倒不美。何況——”
他頓了頓,眼角的皺紋堆疊起來,像一張正在收緊的網。
“她在德興樓當著一桌人的麵,提了她爹被打斷三根肋骨的事。滿屋子繡行老板都聽見了。現在動她,等於坐實了我黃某人心虛。她在水鄉學乖了,知道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單槍匹馬闖滬上,憑的是什麼?不是後臺,是膽量。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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