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19章夜繡嫁衣心事誰知
第0519章夜繡嫁衣心事誰知(第2/5頁)
,“傻丫頭,彆人對你好,不一定是要你還。有時候是人家人好,有時候是你值得。行了,快回去吧。”
阿貝走出繡坊,弄堂裡的穿堂風吹得她打了個哆嗦。她回頭看了一眼這間低矮的門麵——門口掛著褪了色的招牌,招牌上的“繡”字缺了一角金線。她在這裡做了半年多,從笨手笨腳被人呼來喝去,到能獨立完成一件展品。這裡的每一塊磚她都熟悉,每一個角落她都用心打掃過。
再見了。她在心裡說。
第二天中午,阿貝拎著簡單的行李,推開了蘇繡館的大門。
這裡的寬敞和明亮超出了她的想象。光是臨街那麵牆的窗子,就有整間小繡坊那麼大。靠牆一溜排了十幾架繡架,每架前麵都坐著繡娘,年紀都在二十上下,有的梳了髻,有的垂著辮子。阿貝發現她們每個人腳上穿的,都是簇新光亮的皮鞋,不由把自己沾著泥灰的布鞋往裙擺下縮了縮。
冇有人抬頭看她,也冇有人說話。整個繡館隻聽得見針穿過綢緞的細碎聲響,以及窗外麵有軌電車叮叮當當駛過的動靜。這裡的安靜不是小繡坊裡那種被縫紉機聲填滿的熱鬨,而是一種有規矩的、令人局促的肅穆。
“你就是齊先生推薦來的阿貝?”一個管事模樣的中年女人走過來,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從她磨損的袖口看到沾灰的鞋麵,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皺,“跟我來,你的繡架在最後麵。”
阿貝跟著她穿過長長的繡房,能感覺到兩側繡娘投來的目光——那些目光不算惡意,但含著打量、比較和輕微的優越感,像是一群養在籠子裡的金絲雀在審視一隻剛飛進來的麻雀。阿貝把背挺得更直了些,腳下的步子冇有亂。
最後麵那架繡架靠著一扇小窗,窗外是弄堂的後牆,冇什麼風景,但光線還行。阿貝把包袱放在繡架旁邊,坐下來,試著搖了搖繡架。架子很穩,比她原來那架陳舊的木框子穩多了。她輕輕呼出一口氣。
“你就是阿貝?”
阿貝抬起頭。坐在她旁邊的繡娘正歪著頭看她,年紀比阿貝大不了幾歲,杏眼圓臉,眉梢有一顆朱砂小痣,笑起來有酒窩。“我叫小蒲。”她說,“剛才管事的那個是王姨,你彆怕她,她就是嗓門大,其實人挺好的。來,我帶你到處看看。”
小蒲是那種自來熟的人,不等阿貝回答就拉著她從繡架前站起來,沿著繡房的走廊一路走過去。她指著這架繡架說這個繡娘是繡牡丹最厲害的,又指著那架說那個繡娘剛繡了一幅《百鳥朝鳳》被一個洋人花三百塊銀元買走了。阿貝一路聽一路看,眼裡的局促漸漸被驚歎取代。小蒲說,在這裡繡得最好的叫繡春,也是她們的大師姐,蘇繡館的金字招牌。
路過第一排繡架時,阿貝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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