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11章齊家大少爺的沉香手串
第0511章齊家大少爺的沉香手串(第2/5頁)
疤痕。不是新傷,是那種從小帶著、隨著皮膚生長被拉開的舊痕跡。
她把繡帕落在巷口,而繡帕上正好繡著她的名字。
這不是巧合。這世上所有看起來像巧合的事,都是有人在暗處拚了命地把線索往一塊兒湊。
他叫來隨從齊安。“去查一件事。昨天傍晚在黃家巷口站了一個多時辰的那個姑娘,姓貝,從水鄉來。查她住哪裡、做什麼營生、為什麼來滬上。”
齊安領命去了。
齊嘯雲坐回書案前,左手習慣性地撥動手腕上的沉香木佛珠串。這串珠子是他十五歲那年母親從普陀山給他請的,戴了十來年,每一顆珠子都被他的體溫磨得溫潤發亮。他撥珠子的速度很慢,一顆一顆地數,這是他遇到難題時的習慣動作——珠子在指尖轉得越慢,腦子裡想的事情越急。
一個時辰後,齊安回來了。他帶回的消息比齊嘯雲預想的更多。
“少爺,貝姑娘借住在她同鄉繡娘阿青的亭子間裡,白天在嚴氏繡坊做繡娘。她的手藝是跟養母學的,養父姓莫,叫莫老憨,是水鄉的漁民,前陣子被黃老虎打斷了肋骨,現在還躺在衛生院裡,欠了好些醫藥費。她昨天去找黃老虎,就是為了討這筆錢。另外——黃老虎跑了。貝姑娘追了一夜,天亮才回。跑回嚴氏繡坊就把自己關在繡架前,誰也不讓進。”
“她有冇有提到一塊玉佩?”
“繡坊的嚴師傅說她隨身帶著半塊玉佩,從不離身,洗澡都不摘。嚴師傅看過那玉佩,說玉是好玉,隻是斷口很舊,少說斷了十來年。姑娘剛來繡坊的時候,嚴師傅問她這玉是哪來的,她說養母告訴她,當年在碼頭撿到她時,玉就掛在她的平安鎖上。”
齊嘯雲手裡的佛珠停了。
他站起身開始在書房裡踱步。這是他另一個習慣——遇到大事的時候,他必須走動,腳底板踩著地板,身體在移動,腦子裡那些紛亂的碎片才能一塊一塊地找到彼此的位置。踱到第三圈,齊安忽然拍了一下腦門,從懷裡掏出一張字條。
“對了,貝姑娘讓阿青帶了一句話,問能不能跟你見一麵。她說不用約在外頭,就在她和阿青住的亭子間裡。”
“什麼時候?”
“今晚。”
齊嘯雲當晚提早了半個時辰到。亭子間在新閘路一條窄弄堂深處,灶披間樓上一間斜頂小屋,簷角低得進門要彎腰。窗外掛著幾件半乾的藍布衫,被夜風吹得一晃一晃,像無聲的旗。樓下房東在燒蘿卜燉排骨,香氣順著木樓梯縫飄上來,把亭子間裡淡淡的黴味和皂角味衝淡了些。
貝貝在等他。她坐在窗前的繡架後麵,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底白花布褂,頭發編成一條粗辮子搭在肩膀上,辮梢紮著一根紅頭繩,也是舊的。繡架上繃著一塊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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