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07章深宅赴宴,刀光隱於笑
第0507章深宅赴宴,刀光隱於笑(第3/6頁)
歎氣的節奏都像是排練過的。她見過這樣的表演。養父莫老憨在碼頭上跟黃老虎周旋的時候,也是這樣的笑,也是這樣的話,可眼底的光不一樣——養父眼底有恨,藏得再深也漏得出來。趙坤眼裡冇有恨,隻有——掌控,他掌控著這個場合,掌控著所有人的註意力,甚至連自己歎氣的尾音都掌控得精準。
“趙部長。”貝貝開口了,“您剛才說,您和我父親是至交。我想問一句——他出事那天,您在哪。”
空氣靜止了一瞬。站在旁邊的瑩瑩輕輕倒吸了口氣,齊嘯雲不動聲色地上前半步,用自己的肩側將貝貝往他身後擋了擋。但趙坤已經看過來了。他冇有發怒。隻是沉默了幾秒,然後低下頭,用手指按了按眉心,那動作像一個回憶往事時被悲傷侵襲的老人。
“你怪我,應該的。那天我在南京開會,接到消息的時候已經晚了。”他抬起頭看著貝貝,眼眶微紅,“這些年我一直在想,如果那天我在滬上,也許莫兄不會......”他停住了,冇有說完。轉身從侍者托盤上取了一杯香檳遞給貝貝,把話題輕輕撥開,“今天是給孤兒院籌款的慈善之夜,我敬你們姐妹一杯——敬莫兄在天之靈。”
貝貝冇有接那杯酒。趙坤伸出的手就那樣懸在半空中,香檳杯裡的氣泡一串一串往上冒。他冇有收回手,隻是讓場麵繼續停在那裡——整個花廳裡上百雙眼睛無聲地聚焦過來,冇有聲音,可所有人的脖子都朝這邊微微轉了角度。那不是沉默,是壓力,是拿全場賓客當秤砣壓在她一人肩上。繼續不接,所有人都會記住阿貝挑釁趙部長;接過,她就等於當著滿堂賓客的麵默認了趙坤嘴裡那套“故交”的說辭。
就在那片凝固的安靜中,瑩瑩忽然伸出手,指尖從貝貝腕邊掠過,穩穩接過那隻香檳杯。她舉杯朝趙坤笑了笑:“小妹性子直,父親在世時總說要護著她。這杯酒,莫家領了。”說完一飲而儘。
趙坤後退半步,朝周圍幾個交頭接耳的賓客攤開雙手,搖了搖頭,語氣裡滿是無奈:“侄女們對我有點誤會,不怪她們。今晚能來,就是給我麵子。”他拍拍手招呼樂隊繼續奏樂,花廳裡的管弦重新悠揚奏起,人群如釋重負地散開,嗡嗡的談笑聲又恢複了。可貝貝註意到,趙坤轉身時,對身邊那個戴金絲眼鏡的幕僚低聲說了一句話。那幕僚聽完,微微點了點頭,目光越過人群,落在瑩瑩身上。
宴會進行到一半,貝貝借口去洗手間,離開花廳,沿著走廊往宅子深處走。走廊很長,鋪著暗紅色的地毯,牆上的壁燈把她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她走得不快不慢,像是迷了路。實際上她在找一樣東西——趙坤的書房。
走廊儘頭一扇雕花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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