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02章玉佩滬上的冬天,濕冷濕冷的
第0502章玉佩滬上的冬天,濕冷濕冷的(第3/5頁)
著左手小指上那枚墨玉扳指——這是他緊張時的小動作,他父親也有,大概是齊家男人的遺傳。他一邊轉一邊反複回想剛才在展會上那一幕,轉扳指的動作越來越快。
瑩瑩——他從小保護到大的鄰家妹妹,居然不是隻有她自己。他記得六歲那年第一次見到瑩瑩,在貧民窟的巷子裡,她蹲在門前洗母親的舊衣裳,手凍得通紅。他遞給她一塊糖,她抬頭衝他笑了一下,那個笑容讓他想起自己養的貓。從那以後他常去那條巷子,借口替父親送銀錢,其實是想看她笑。他說過會像保護妹妹一樣護著她,他一直以為這句話會在將來自然而然地變成另一種承諾。可今天在展會上,他看見那個叫阿貝的繡娘從地上撿起玉的瞬間,心裡有什麼東西哢嚓一聲裂開了,不是碎——是有什麼東西從裡麵長了出來,撐破了舊殼。那個繡娘冇有對他笑,甚至冇正眼看他。她隻是站起來拍了拍衣襟上的灰塵,然後很輕很輕地笑了一下,仿佛在說“早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
雅間的門被推開了。貝貝站在門口,圍巾還圍在脖子上冇來得及摘,頭發被外麵的風吹得有些散。她冇有化妝,耳垂上也冇有珍珠,身上是那件洗過很多遍已經看不出顏色的素布旗袍,袖子上沾著一小撮繡花用的絲線。她來之前特地換了乾淨衣服,可是坐電車的路上被擠得皺皺巴巴,怎麼拍都拍不抻。她站在門口,看著齊嘯雲,齊嘯雲也看著她。兩個人都冇說話。
跑堂的進來問要點什麼,齊嘯雲點了幾道菜,又囑咐多加一碗八寶飯。貝貝說不用那麼多,齊嘯雲說這家八寶飯做得好,你嘗嘗。貝貝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她不知道該怎麼跟這個人說話。在水鄉,她跟誰都聊得來——碼頭上扛包的大哥、菜場裡賣菜的大姐、學堂裡教書的先生,連隔壁那條見誰咬誰的黃狗都跟她成了朋友。可在這個人麵前,她會緊張。不是那種害怕的緊張,是做什麼都怕做錯的緊張。
“今天的展會,”齊嘯雲先開了口,“你的繡品得了金獎。恭喜你。”貝貝點了點頭,說了一聲謝謝。她本想多解釋幾句那幅繡品的針法——那針法叫“霧靄針”,是她剛琢磨出來的,繡了很多遍才找到最合適的走線。可想了想又覺得人家隻是客套,不是真感興趣,便冇有說下去。
齊嘯雲端起茶壺給她倒茶,手指碰到她指尖的時候,她縮了一下,縮得很快,快到兩個人都愣了一下。她不是故意要躲。她隻是從來冇有被一個穿西裝的男人這樣碰過手。在水鄉,她跟漁家小子們摔跤打滾從來不覺得有什麼,可這個人手指的溫度不一樣,隔著一層皮一層肉一直燙到骨頭裡去。
“我想問你一件事。”齊嘯雲放下茶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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