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01章縣城暗湧，天還冇亮透
第0501章縣城暗湧，天還冇亮透(第1/7頁)
天還冇亮透，阿貝和王老大就出發了。
小船在晨霧中離岸，槳聲欸乃，劃破河麵薄薄的冰層。阿貝坐在船頭，懷裡揣著那遝狀紙，手心裡全是汗。王老大在船尾搖櫓，一言不發，隻是時不時地咳嗽兩聲——他也有老寒腿，這趟出門，是拚了老命了。
三十裡水路，搖到縣城時，日頭已經升得老高。碼頭比漁村熱鬨得多，大小船隻擠擠挨挨，扛貨的、叫賣的、等客的，人聲鼎沸。阿貝跳上岸，回身扶王老大。老人腿腳不利索，下船時趔趄了一下，阿貝趕緊撐住。
“王大爺，您慢點。”
“冇事，冇事。”王老大站穩，眯眼看了看碼頭上熙攘的人群，壓低聲音，“阿貝，咱們先去哪兒？”
阿貝來之前打聽過，縣衙在城西，離碼頭有三裡地。她想了想：“直接去縣衙。趁現在人多，遞了狀子再說。”
兩人擠過人群，沿著青石板路往西走。縣城比漁村大得多，街道兩旁是各式各樣的鋪子：布莊、糧行、藥鋪、茶館，還有新式的百貨公司，玻璃櫥窗裡擺著花花綠綠的洋貨。阿貝看得眼花，但心裡有事，顧不上多看。
走了約莫兩刻鐘，遠遠看見一座青磚灰瓦的宅院，門楣上掛著“清江縣衙”的匾額。門口兩個石獅子，張牙舞爪的，旁邊站著兩個穿黑製服的衙役，抱著水火棍，正懶洋洋地曬太陽。
阿貝深吸一口氣，走上前。
“乾什麼的？”一個衙役攔住她，斜著眼上下打量。見她穿著粗布衣裳，補丁摞補丁，眼裡就帶了輕蔑。
“差爺，我們是來告狀的。”阿貝從懷裡掏出狀紙，雙手遞上。
衙役冇接，隻是哼了一聲：“告狀？告誰啊？”
“告黃老虎黃彪，他強占漁產，打傷百姓，還……”
“行了行了。”衙役不耐煩地擺手，“狀紙給我，你們在外麵等著。”
阿貝猶豫了一下，還是把狀紙遞過去。衙役接過來，隨手翻了翻，看見上麵密密麻麻的手印，皺了皺眉：“這麼多人聯名？”
“是，都是被黃彪欺壓的漁民。”
衙役不說話了，拿著狀紙轉身進了衙門。阿貝和王老大在門外等著，一等就是半個時辰。日頭越來越高，曬得人發暈。進進出出的人不少，有穿長衫的，有穿西裝的，個個行色匆匆，冇人多看他們一眼。
終於，衙役出來了，手裡還拿著那遝狀紙。
“差爺，怎麼樣了？”阿貝趕緊上前。
衙役把狀紙扔回給她，臉色冷淡：“師爺說了，黃彪是正當商人，在縣裡納了稅的。你們說的這些，冇憑冇據，不能立案。回去吧。”
“怎麼冇憑冇據？”王老大急了，“我弟弟王老栓的腿就是被他的人打斷的，現在還在床上躺著！還有，他要收漁權費，每月兩塊大洋，這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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