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00章水鄉驚變,民國二十年的春早來
第0500章水鄉驚變,民國二十年的春早來(第2/8頁)
口一口地喝著粥,冇說話。可阿貝看見,他的手在抖,碗裡的粥蕩出一圈圈波紋。
吃完飯,阿貝收拾了碗筷,又給養父煎了藥。藥是郎中新開的方子,加了川貝和枇杷葉,說是能潤肺止咳。藥罐在小火爐上咕嘟咕嘟地冒著泡,苦澀的氣味彌漫了整個船艙。
“阿貝,”莫老憨忽然開口,“你過來。”
阿貝走過去,在養父身邊坐下。莫老憨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包,一層層打開,裡麵是半塊玉佩。玉佩是上好的和田玉,溫潤如脂,雕著精細的雲紋,斷口處呈不規則的鋸齒狀,顯然是被人為掰開的。
“這個,你拿著。”莫老憨把玉佩塞進阿貝手裡。
“爹,這是……”
“這是當年在碼頭撿到你時,你身上帶著的。”莫老憨的聲音很輕,像怕驚動什麼,“我和你娘一直收著,想著等將來你出嫁,就給你當嫁妝。可現在……”他頓了頓,咳嗽了幾聲,“現在看來,怕是等不到那時候了。”
阿貝握緊玉佩,冰涼溫潤的觸感從掌心一直傳到心裡。她從小就見過這半塊玉佩,知道這是自己身世的唯一線索。可養父母從不多說,她也從不追問。在她心裡,莫老憨和莫嬸就是她的親爹娘,那個把她丟在碼頭的人,她不恨,但也不想。
“爹,您彆說這種話。”阿貝把玉佩包好,塞回養父懷裡,“您會長命百歲的。這玉佩,您收著,等我真出嫁那天,再給我。”
莫老憨看著她,看了很久,渾濁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閃動。最後,他點點頭,把玉佩重新揣進懷裡。
“阿貝,爹對不住你。”他說,“要不是爹這病……”
“爹!”阿貝打斷他,聲音有點急,“您再說這種話,我就不理您了。是您和娘把我從碼頭撿回來,給了我一條命。這份恩情,我一輩子都還不完。現在您病了,我照顧您,是天經地義的事。”
莫老憨不說話了,隻是伸手摸了摸阿貝的頭,像小時候那樣。他的手很粗糙,但很暖。
藥煎好了,阿貝倒了半碗,看著養父喝下,又扶他躺下休息。等養父睡著了,她才輕手輕腳地出了船艙,在船頭坐下,重新拿起繡活兒。
陽光很好,照在臉上暖洋洋的。阿貝眯起眼睛,看著河麵上來來往往的船隻。有打魚的,有運貨的,有載客的,每條船都有自己的目的地,都有自己的奔頭。隻有他們家這條小船,泊在河灣裡,像被時光遺忘的角落。
可阿貝不甘心。
她想起郎中說的話:“莫老爹這病,要根治,得用上好的藥材。光靠川貝枇杷葉,隻能緩解,拖久了,肺就壞死了。”
上好的藥材。那就是錢。很多很多錢。
她低頭看著手裡的繡活兒——是一塊手帕,繡的是並蒂蓮。針腳細密,配色雅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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