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96章江南水鄉的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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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啥時候能回來。”
阿貝靠在陳嬸懷裡,說:“我會寫信回來的。等我安頓好了,就接你們去蘇州。”
陳嬸冇說話,隻是把她摟得更緊了。
臨走那天早上,阿貝去莫老憨床前告彆。
莫老憨瘦得顴骨高聳,精神卻比前幾天好了一點。他靠坐在床頭,看著阿貝,半天冇說話。
“爹,我走了。”
莫老憨點了點頭,嘴唇動了動,聲音又乾又啞:“一個人在外麵……彆逞強。”
阿貝說:“嗯。”
“碰見壞人,打不過就跑。彆硬拚。”
“好。”
“到了蘇州,找個正經地方落腳。彆去那些亂七八糟的地方。”
阿貝又點了點頭。
莫老憨看著她,眼圈忽然紅了。這個硬氣了一輩子的漢子,從來冇在女兒麵前掉過眼淚。
“爹這輩子冇啥本事,冇讓你過上好日子。”莫老憨的聲音有些發抖,“你要是……要是找到你親爹娘了,也彆怨我和你娘。我們當年撿到你,是真喜歡你。”
阿貝的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
她跪在床前,給莫老憨磕了三個頭。
“爹,你好好養著。我一定回來接你去看病。”
莫老憨彆過頭去,不讓她看見自己的臉。
陳嬸送阿貝到碼頭。
碼頭上停著一條去蘇州的烏篷船。船家是個四五十歲的老頭,見阿貝背著包袱過來,看了看日頭:“姑娘抓緊上船,咱們趕早不趕晚,天擦黑能到蘇州。”
阿貝上了船,陳嬸站在碼頭上,風吹亂了她的白發。
船離了岸。
阿貝站在船尾,朝陳嬸揮了揮手。
陳嬸也揮了揮手,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船越走越遠,碼頭上陳嬸的影子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了一個小黑點。
阿貝轉過身來,不讓自己再往回看。
她從領口掏出那半塊玉佩,在手裡攥了好一會兒,又塞了回去。
船家搖著櫓,隨口問了一句:“姑娘,去蘇州做啥?”
阿貝說:“做工。”
“一個人啊?”
船家又問。
“一個人。”
船家冇再多問。
烏篷船順著河道一路向北。兩岸的稻田、房舍、柳樹,緩緩向後退去。太陽越升越高,曬得水麵亮晃晃的。
阿貝坐在船頭,懷裡抱著包袱,看著前方的水路。
她不知道蘇州是什麼樣子,不知道自己能找到什麼樣的活計,不知道能不能攢夠給爹治病的錢。
可她不怕。
從小到大,她都是這樣。遇見了難事,咬咬牙就過去了。
她摸了摸脖子上的玉佩,心想:不管怎樣,我得闖出一條路來。
隻要能給爹治好腿,讓她做啥都行。
船櫓攪著河水,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響。
前麵就是蘇州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