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91章黃浦江的燈火照不見水底的暗流
第0491章黃浦江的燈火照不見水底的暗流(第2/8頁)
,經曆了兩代人的興衰,眼睛裡裝著齊家四十年的秘密,卻從來不往外倒。他把一碗桂花酒釀圓子放在齊嘯雲的辦公桌上,白瓷碗,碗沿擱著一把調羹。圓子浮在酒釀裡,一粒一粒白生生的,桂花的香氣跟著熱氣一起升上來,把滿屋子的舊卷宗黴味衝淡了幾分。
“少爺,趁熱吃。”齊安把調羹往碗裡推了推,“太太讓廚房做的,說你今天中飯又冇好好吃。”
齊嘯雲走回桌前坐下,端起碗,舀了一勺。圓子軟糯,酒釀微甜,桂花的香氣從舌尖一直漫到鼻腔裡。他吃了兩口,放下調羹。“安伯,你在齊家四十年,見過莫隆嗎?”
齊安的手本來已經垂到身側了,聽到這個名字,手指微微蜷了一下。這個動作極小,小到如果齊嘯雲不是一直在盯著他的手,根本不會註意。
“見過。”齊安的聲音老而穩,像老座鐘報時,不緊不慢。“莫老爺和老爺是至交。莫家出事那年,我三十五歲。出事前三天,莫老爺還來府上吃過一頓飯。席上,他和老爺喝了一壇花雕。”
“他們說了什麼?”
齊安沉默了一會兒。窗外的暮色又暗了一層,黃浦江的波光從灰藍變成了暗紫。小火輪的黑煙融進天色裡,隻剩下一個模糊的輪廓在江麵上緩緩移動。
“那天我在邊上伺候酒。”齊安的聲音沉下去,像從一口很深的井裡慢慢提上來的水桶,“莫老爺酒量淺,喝了三杯就上臉。他拉著老爺的手,說,仲兄,我莫隆這輩子冇求過人,今天求你一件事。老爺說,你講。莫老爺從懷裡掏出一個紅綢子包,打開,裡麵是一對玉佩。白玉的,並蒂牡丹。他把其中半塊塞到老爺手裡,說,這是我兩個女兒的信物。大的叫瑩瑩,小的叫貝貝。萬一——他說了‘萬一’。萬一我有什麼事,這兩個孩子,托付給齊家。”
齊嘯雲握著調羹的手指收緊了。瓷調羹的柄硌著他的虎口,涼的。“然後呢?”
“老爺把那半塊玉佩收下了。”齊安抬起頭,目光穿過窗玻璃,落在黃浦江對岸的燈火上。“他收下的時候,手在發抖。我伺候老爺幾十年,頭一回見他手抖。他把玉佩攥在掌心裡,攥了很久,然後說,莫兄,你放心。你的女兒,就是我齊家的女兒。”
辦公室裡安靜了。窗縫裡漏進來的江風把卷宗紙頁吹得微微掀起又落下,發出極輕極輕的沙沙聲,像一隻看不見的手在一頁一頁地翻著舊年的日曆。齊嘯雲低頭看著碗裡的桂花酒釀圓子。圓子已經泡得有些發脹了,酒釀的米粒沉在碗底,桂花瓣浮在湯麵上,像幾片極小極小的金色紙屑。
“那塊玉佩,”他開口了,聲音有些發澀,“現在在哪裡?”
齊安冇有回答。他走到辦公室角落的一隻老式保險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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