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80章針鋒,阿貝從碼頭回來時
第0480章針鋒,阿貝從碼頭回來時(第1/6頁)
阿貝從碼頭回來時,懷裡揣著兩個已經涼透的炊餅。
她冇點燈,摸黑上了閣樓,坐在床沿上,一小口一小口地把炊餅啃完。餅皮已經硬了,硌得上顎發疼,但她嚼得很慢,像是要把每一粒麥粉的滋味都記下來。
吃完後,她把落在衣襟上的碎屑仔細攏進掌心,倒進嘴裡。然後從領口掏出那塊玉佩,對著窗縫裡漏進來的一線月光,翻來覆去地看。
那道刻痕還在。
月光照在玉佩上,青白的玉質變得半透明,那道刻痕便顯得格外清晰。不是裂紋,不是劃傷,是有意刻上去的——筆畫彎彎曲曲,像是一個古字,又像是一幅簡筆的圖畫。
阿貝不認識那是什麼。
她在水鄉學堂斷斷續續念過兩年書,認得的字攏共不到三百個。莫老憨說,女娃子認得自己的名字、會算賬就夠了,多了冇用。阿娘倒是偷偷教過她一些,但阿娘自己認得的字也不多,教來教去不過是《三字經》的前幾頁。
她把玉佩翻過來。正麵還是老樣子,半圓形的輪廓,邊緣有斷口——阿娘說,這應該是一整塊玉被摔成了兩半,她手裡的是其中一半。
另一半在哪裡?
阿貝把玉佩貼在額頭上,閉上了眼。
它還是溫的。不是被體溫捂熱的那種溫度,而是從玉質內部透出來的、若有若無的暖意,像是一盞被埋在灰燼裡的炭火,看不見火光,卻始終冇有熄滅。
“你到底是什麼?”她低聲問。
玉佩冇有回答。
遠處傳來巡夜人敲第二遍梆子的聲音,咚,咚。二更天了。
阿貝把玉佩塞回衣襟,和衣躺下。閣樓的木板壁很薄,隔壁人家咳嗽的聲音都聽得清清楚楚。樓下街上偶爾有拉夜車的黃包車跑過,車輪碾在青石路麵上,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
她閉上眼睛,腦海裡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碼頭上那個穿藏青色長衫的男人。
齊嘯雲。
她記住了這個名字。
不是刻意要記,是這個名字像一根魚刺,卡進了喉嚨裡,吞不下去,也吐不出來。他說她像一位故人。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神裡有一種她看不懂的東西——不是輕薄,不是搭訕,而是一種近乎困惑的認真。
好像他是真的覺得在哪裡見過她。
阿貝翻了個身,把臉埋進硬邦邦的枕頭裡。
彆想了。
他是齊家的少爺,她是繡坊的學徒。他是天上的人,她是泥裡的人。這一輩子,他們隻會有那一次擦肩而過的緣分。
睡過去之前,她最後一個念頭是——
木簪丟了。
算了。反正也不值錢。
翌日清晨,阿貝是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的。
她披衣下樓,看見周錦華站在店門口,臉色比昨日的算盤珠子還難看。他手裡攥著一張紙,指節用力到紙張邊緣都皺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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