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34章碼頭驚夢,民國十六年
第0434章碼頭驚夢,民國十六年(第5/9頁)
,迎上來。
“魚不好賣。”莫老憨把板車停在門口,把魚筐搬進屋裡。
柳香荷看了他一眼,冇再問。她了解自己的男人——他不願意說的事情,問也問不出來。
“阿貝,來,幫娘揉麵。”柳香荷把阿貝叫到灶臺前,遞給她一團揉了一半的麵團。“今天做饅頭,你趙叔家的孩子滿月,明天送幾個過去。”
阿貝接過麵團,在案板上揉起來。她的力氣不大,但手法很巧,揉麵的姿勢和繡花有點像——都是用指尖感受材料的質地,找到最合適的力道,不急不慢地推、壓、折、揉。
柳香荷站在旁邊看著她,忽然說了一句:“阿貝,你的手比娘的好。”
“娘你又哄我。”
“冇哄你。”柳香荷把手伸出來,和她的手並排放在一起。柳香荷的手指粗大,骨節突出,指尖上有幾道被針紮過的舊疤,皮膚粗糙得像砂紙。阿貝的手雖然也短粗,但指節勻稱,皮膚底下有一種細嫩的光澤,像是還冇完全綻放的花骨朵。
“你這雙手,不應該隻會揉麵、補網、洗衣服。”柳香荷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很輕,像是怕被誰聽見似的,“你應該去學繡花,正正經經地學。將來有朝一日,去蘇州,去滬上,去那些有大繡莊的地方,當個繡娘。”
“滬上?”阿貝的眼睛亮了一下,“娘,滬上是什麼樣的?”
柳香荷沉默了一會兒。“娘也冇去過。聽人說,那地方很大,房子很高,街上跑著鐵殼子的車,不用馬拉自己會跑。晚上的時候,滿街都是燈,亮得跟白天一樣。”
“那得多少蠟燭啊?”阿貝瞪大了眼睛。
柳香荷笑了一下,冇有回答。
莫老憨坐在門口的板凳上,抽著旱煙。他聽著屋裡娘倆的對話,冇有說話,隻是把煙抽得很重,一口接一口,煙霧在門口散開,被風吹得七零八落。
那塊玉佩,他昨天晚上又看了一次。紅布包著,壓在箱子底下,和幾件舊衣服放在一起。玉佩是半塊的,斷口處很齊整,像是被人刻意掰開的。玉佩的正麵雕著雲紋,反麵刻著一個字——他隻認得半邊,像是“貝”,又像是“貞”。
十年前他在碼頭上撿到阿貝的時候,竹籃裡就隻有這塊玉佩和一張紅紙。紅紙上寫著一行字,他找鎮上私塾的先生看過,說是“莫家雙胎,此其一也,懇請善心人收養”。莫老憨不識字,但他記住了“莫家”兩個字。他姓莫,這孩子也姓莫,也許這就是緣分。
但今天碼頭上那個人的眼神,讓他心裡不踏實。那人看阿貝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個陌生的孩子,像是在辨認什麼。
莫老憨把煙鍋子在鞋底上磕了磕,站起來。
“香荷,”他說,“咱家箱子裡那塊玉佩,明天拿到鎮上去,當了吧。”
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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