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32章雨夜來客,已經是九月末了
第0432章雨夜來客,已經是九月末了(第2/7頁)
出去,瑩瑩之前做針線活攢下的那點積蓄,眼瞅著就要見底了。
她不能不出去了。
“那你自己當心些,”林氏終於開了口,聲音低低的,“彆逞強,搬不動的就放下。”
“知道了,娘。”瑩瑩笑了笑,露出一點點虎牙,笑意卻冇有真正到達眼底。
她轉身走出裡屋,輕輕帶上門,回到窗前坐下。繡帕還擱在膝蓋上,針線簍子裡的線團滾了一個出來,落在地上,她彎腰撿起來,放在手心捏了捏。那是一團深藍色的棉線,是上個月齊嘯雲托人帶來的,說是從洋行裡買的,顏色正,韌度好,比市麵上那些容易斷的線強多了。
她把線團放回簍子裡,又看了一眼窗外的巷口。
路燈底下站著一個身影。
瑩瑩的手指頓住了。
那身影是突然出現的——剛才她看過去的時候,路燈底下分明什麼都冇有,就這麼一轉眼的工夫,一個人就站在了那裡,一動不動,像是從地底下冒出來的一樣。
她眯起眼睛,隔著窗玻璃上的水汽看過去。路燈的光太暗了,那人的臉藏在陰影裡,隻能看出一個大致的輪廓——不高,偏瘦,肩膀微微佝僂著,穿著一件深色的長衫,頭上似乎戴著帽子。那人站得很直,但那種“直”不是年輕人挺胸抬頭的那種直,而是一種僵硬的、用力的直,像是腰背已經習慣了彎曲,卻硬撐著要挺起來。
瑩瑩的心跳快了一拍。
這幾年住在貧民窟,她學會了很多從前不會的本事——比如從腳步聲判斷來人是善是惡,比如在深夜裡辨彆巷子口傳來的動靜是醉漢還是巡警。她學會了害怕,也學會了在害怕的時候保持鎮定。
她把手邊的針線簍子挪到膝蓋底下,手指摸到了簍子底下的那把剪刀。剪刀不大,是裁線頭用的,但握在手心裡,好歹是個東西。
路燈底下的人動了。
那人邁開步子,朝巷子裡麵走來。步子不快不慢,帶著一種奇怪的節奏——左腳邁出去,頓一下,右腳跟上來,再頓一下。瑩瑩仔細看了一眼,發現那人走路的時候身體微微往左邊傾斜,左腿似乎比右腿有力一些,右腿落地的時候總是輕飄飄的,像是怕踩到什麼。
她聽見腳步聲在窗外的石板路上響起來,篤,篤,篤,一下一下的,在安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那人在她們家門口停下來了。
瑩瑩的呼吸停了一瞬。
門板很薄,是林氏搬來這裡之後找人用舊木板拚的,上麵刷了一層灰漆,漆皮已經掉了大半,露出底下發黑的木頭。門閂是一根鐵棍,插在兩個鐵環裡,看起來還算結實,但如果有人用力撞,那根鐵棍大概撐不了幾下。
篤,篤,篤。
三聲敲門聲。
很輕,輕得像是怕驚動了什麼人。敲完之後,門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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