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07章水鄉舊憶,掌心細繭
第0307章水鄉舊憶,掌心細繭(第3/5頁)
邊,看著自己的手。那是一雙常年乾活的手,掌心有薄繭,手指關節處有細小的傷口——是刺繡時被針紮的,也是乾活時被劃破的。但這雙手,護不住養父,也護不住這個家。
“阿貝。”身後傳來溫和的聲音。
阿貝回頭,是陳夫子。老人慢慢走到她身邊,也蹲下來,看著河水:“心裡難受?”
阿貝點點頭,又搖搖頭。
“夫子,為什麼好人總是被欺負?”她問,聲音很輕,像怕驚動了河裡的魚。
陳夫子沉默良久,才說:“因為壞人不怕被欺負,而好人...總想著講道理。”
“那就不講道理了嗎?”
“不是不講道理,是要讓道理變得有力。”陳夫子看著她,“阿貝,你是個聰明的孩子。這些年斷斷續續來學堂聽課,我知道你都聽進去了。但光會讀書還不夠,還得有本事。”
“什麼本事?”
“能養活自己的本事,能保護家人的本事,能...讓壞人不敢輕易欺負的本事。”陳夫子說,“你繡花繡得好,這是本事。但在這個水鄉,這本事還太輕。”
阿貝低下頭,看著掌心細細的繭。
“夫子,我該怎麼做?”
“走出去。”陳夫子緩緩站起身,“去更大的地方,學更多的東西。等你回來時,就不是現在的阿貝了。”
走出去。
這三個字,像三顆石子,投進阿貝心裡,蕩起層層漣漪。
那天之後,莫老憨在床上躺了半個月。家裡積蓄本就不多,為了買藥,王氏把最後一點壓箱底的銀首飾都當了。阿貝接過了家裡所有的活——洗衣、做飯、照顧養父,還接了幾戶人家的繡活,熬夜趕工,想多掙幾個銅板。
但黃老虎的陰影還在。他雖然冇有再明目張膽地來鬨事,但水鄉的魚販都不敢收莫家的魚了,怕得罪黃老虎。莫老憨的漁船停在碼頭,一天天落灰。
這天傍晚,阿貝端著藥碗進房,聽到養父母在低聲說話。
“...要不,把阿貝那半塊玉佩當了吧。”是王氏的聲音,“我聽鎮上當鋪的夥計說,那塊玉成色好,能當不少錢。先過了眼前這關再說...”
“不行!”莫老憨聲音雖弱,語氣卻堅決,“那是阿貝親生爹娘留的念想。咱們再苦,也不能動那個。”
“可你這傷...藥不能斷啊。還有,下個月的米錢...”
“我去找活乾。碼頭扛包也行,總能掙口飯吃。”
“你都這樣了,還扛什麼包...”
阿貝站在門外,手裡的藥碗燙得掌心發疼。她輕輕退出來,走到院子裡。
夕陽把天空染成橘紅色,院子角落那株桃樹開了花,粉粉的,在晚風裡輕輕搖曳。阿貝走到桃樹下,從懷裡掏出那半塊玉佩。
玉佩溫潤,在夕陽下泛著柔和的光。上麵的花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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