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36章滬上初臨
第0236章滬上初臨(第3/6頁)
的打扮，眉頭微皺：“有什麼事？”
“請問，這裡招繡工嗎？”貝貝儘量讓聲音平穩。
賬房先生還冇開口，裡間簾子一掀，走出一個四十來歲、穿深紫色旗袍的女人，頭發梳得一絲不苟，手腕上戴著一隻碧玉鐲子。她打量貝貝的眼神像在審視一件貨物。
“你是繡工？”
“是，我在水鄉學過十年刺繡。”貝貝說著，從包袱裡取出那幅《水鄉漁歌》，小心展開，“這是我繡的。”
女人接過繡品，對著光仔細看。貝貝屏住呼吸，看著她臉上的表情從漫不經心漸漸轉為認真。
“針法確實不錯，配色也有靈氣。”女人終於開口，“不過，我們寶成繡莊的繡工，不僅要手藝好，還要懂規矩、識大體。你這身打扮……”她搖搖頭，“先不說這個。你有擔保人嗎？滬上本地人，最好是有頭有臉的。”
貝貝的心沉下去：“我剛到滬上，還冇有認識的人。”
“那就難辦了。”女人將繡品遞還給她，“這樣吧，繡品先留在這裡，我拿給掌櫃看看。你留個住處，有消息我讓人通知你。”
貝貝猶豫了。這幅繡品是她目前最值錢的東西，萬一……
“舍不得就算了。”女人似乎看出她的顧慮，轉身要走。
“等等！”貝貝咬牙，“我留。不過我住在……住在客棧，還冇定下是哪家。我明天再來問，可以嗎？”
女人點點頭：“行，明天下午來吧。”
貝貝走出繡莊，懷裡空了一塊，心也空了一塊。她漫無目的地往前走，不知不覺走到一條相對僻靜的街道。天色漸晚，街燈陸續亮起，她必須找個住處了。
前麵有塊招牌：“悅來客棧”，門麵不大，看起來還算乾淨。貝貝走進去，櫃臺後一個胖胖的老板娘正在撥算盤。
“住店？”老板娘抬眼。
“最便宜的房間多少錢一晚？”
“通鋪八個銅板，單間要二十個。”
貝貝摸了摸懷裡僅剩的七個銅板，連通鋪都住不起。她垂下眼睛：“謝謝，我再看看。”
走出客棧，天已經完全黑了。街燈在石板路上投下昏黃的光暈，風吹過來，帶著涼意。貝貝裹緊衣裳，突然感到一陣茫然無措。
這麼大的滬上，竟冇有她的一寸容身之地。
她順著街道繼續走，不知不覺走到一片看起來破舊些的區域。這裡的房子低矮擁擠，晾衣竿從這家窗戶伸到那家窗戶，上麵掛滿了補丁摞補丁的衣裳。空氣中飄著煤球爐的味道，還有小孩的哭鬨聲、夫妻的爭吵聲。
一個老太太坐在門口擇菜，看見貝貝，問：“姑娘，找人？”
“我想找個便宜住處。”貝貝實話實說。
老太太上下看她：“剛來滬上吧？我這兒有個亭子間空著，不過小得很，隻能放一張床，一個月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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