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34章暗流初湧
第0234章暗流初湧(第1/5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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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國十五年,冬,上海。
法租界,霞飛路,齊公館。
即便是在這寸土寸金、洋樓林立的法租界,齊公館的氣派也屬一流。三層高的花崗岩主樓,帶著明顯的巴洛克風格,巨大的拱形窗,雕花的鐵藝陽臺,門前是精心修剪過的草坪和噴泉。隻是在這陰沉的冬日午後,噴泉早已停歇,草坪也略顯枯黃,平添幾分蕭瑟。
公館二樓的書房,厚重的絲絨窗簾半掩著,擋住了外麵晦暗的天光。壁爐裡的炭火燃得正旺,發出劈啪的輕響,驅散了室內的寒意。
齊嘯雲站在窗前,背對著書房中央的紅木大書桌。他穿著剪裁合體的深藍色學生裝,身姿挺拔如青鬆,但眉宇間卻籠著一層與年齡不符的沉鬱。窗外,是公館後院那片同樣精心打理、此刻卻光禿禿的花園。幾株法國梧桐伸展著遒勁的枝乾,像沉默的守衛。
“嘯雲。”
書桌後傳來低沉的聲音。齊守仁——齊嘯雲的父親,齊氏商行的掌舵人,正放下手中的鋼筆,摘下金絲眼鏡,輕輕揉了揉眉心。他比在鎮江碼頭時,更多了幾分居家的閒適,但眼神依舊銳利。
“父親。”齊嘯雲轉過身,走到書桌前,規矩地站著。
“坐。”齊守仁指了指對麵的椅子,等兒子坐下,才緩緩開口,“南京路那幾家店鋪的賬目,你看過了?”
“看過了。”齊嘯雲點頭,語氣沉穩,“綢緞莊和洋貨行的流水尚可,但利潤比去年低了近一成。米行的虧損最大,主要是受江浙戰事影響,漕運不暢,米價波動太大,我們囤積的那批蘇米,進價高了。”
“嗯。”齊守仁臉上冇什麼表情,“說說你的想法。”
齊嘯雲略微沉吟,道:“綢緞莊和洋貨行,可以嘗試引入一些新穎的款式,特彆是迎合年輕太太小姐口味的西洋貨。米行……眼下戰事未平,囤積居奇風險太大,不如收縮規模,將資金轉移到更穩妥的行業,比如……跟洋行合作,做五金或西藥代理。”
齊守仁聽著,手指在光滑的桌麵上輕輕敲擊,不置可否。半晌,才道:“想法不算錯,但格局小了。”
齊嘯雲一怔,看向父親。
“做生意,不能隻盯著眼前一城一地的得失。”齊守仁站起身,走到壁爐邊,用火鉗撥了撥炭火,“江浙打,北方也在打,全國都在亂。亂世,是危機,也是機會。米行虧損?那是因為我們隻看到了‘米’本身的價值。你有冇有想過,現在最缺米的,除了市民,還有誰?”
齊嘯雲腦中靈光一閃:“軍隊?”
“不錯。”齊守仁轉過身,目光深邃,“不管是哪一方的軍隊,都要吃飯。米,就是硬通貨。虧損,是因為我們在零售市場跟小商小販搶飯吃。但如果能搭上軍方采購的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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