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07章茅屋夜話
第0207章茅屋夜話(第2/5頁)
尋一位故人。今日在鎮上見到令愛,覺得……與我那故人有幾分相似。所以冒昧前來,想多問幾句。”
莫老憨的手僵住了。他猛地抬頭,借著月光仔細打量齊嘯雲的臉,越看臉色越白:“你、你是……”
“阿爹。”
阿貝推門走了出來。她穿著單薄的舊衣,赤腳踩在冰冷的地麵上,卻站得筆直。月光照在她臉上,那雙眼睛亮得驚人。
“這位公子。”她看向齊嘯雲,“白天多謝您解圍。但住宿就不必了,我們家雖窮,也不至於收留來路不明的人。您請回吧。”
齊嘯雲看著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淺,卻像冰雪初融,讓他那張過分嚴肅的臉生動起來:“姑娘說得對,是在下唐突了。但我並非來路不明——我姓齊,名嘯雲,上海齊家人。此番南下,確實是為尋人。”
上海齊家。
這四個字像驚雷一樣劈在莫老憨頭頂。他腿一軟,差點跪下,被阿貝一把扶住。
“阿爹?”阿貝察覺到他全身都在發抖。
“齊、齊家……”莫老憨的聲音在打顫,“是……是和莫家定親的那個齊家?”
齊嘯雲的眼神驟然銳利:“老伯知道莫家?”
“我……我……”莫老憨張著嘴,卻說不出完整的話。他看向阿貝,眼中滿是恐懼和掙紮。
阿貝的心沉了下去。她從未見過阿爹這樣——這個老實巴交的漁民,連鎮上稅吏都不敢直視,此刻卻像是見到了鬼。
“阿爹,您進屋歇著,我來和這位齊公子說。”她扶住莫老憨,聲音鎮定,“公子稍等,我送阿爹回屋就出來。”
齊嘯雲點頭,看著阿貝將渾身僵硬的莫老憨扶進裡屋,關上了門。
院子裡隻剩下他一人。雪又下起來了,細碎的雪花落在他的鬥篷上,很快化成一粒粒水珠。他環顧這個破敗的院子:泥巴壘的牆,茅草蓋的頂,牆角堆著修補漁網的工具,屋簷下掛著鹹魚乾。一切都昭示著這是一個掙紮在溫飽線上的貧苦之家。
可就是這樣的家庭,養出了那樣一雙眼睛。
裡屋傳來壓抑的啜泣聲,是莫老憨的。接著是阿貝低低的安撫聲,聽不真切,但語調溫柔而堅定。
齊嘯雲的手在袖中握緊。他幾乎可以確定——這個女孩,就是貝貝。那顆淚痣,那雙眼睛,還有莫老憨聽到“齊家”時的反應,都指向同一個答案。
可他不能急。十二年都等了,不差這一時半刻。
門開了,阿貝走了出來。她已經披上了一件厚些的外衣,手裡端著一碗熱水,遞給齊嘯雲:“公子,喝口熱水暖暖身子吧。”
齊嘯雲接過碗,指尖觸到她冰涼的手,微微一怔:“你的手……”
“習慣了。”阿貝收回手,在衣襟上擦了擦,“公子剛才說,是為尋人而來。不知您要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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