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98章玉佩生溫
第0098章玉佩生溫(第1/4頁)
夜色如墨,漁村的燈火漸次熄滅,唯有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著礁石。阿貝躺在硬板床上,輾轉反側,掌心緊緊攥著那半塊日漸溫暖的玉佩。齊嘯雲深邃的目光、村裡鬼祟的生麵孔、玉佩異常的暖意,還有阿爹阿娘眉宇間藏不住的憂慮,如同無數碎片在她腦海中翻湧。她隱隱感覺到,自己十六年平靜的漁家生活,正被一股看不見的暗流推向未知的彼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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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吳淞口漁村徹底沉入夢鄉,隻有零星的幾聲犬吠,和著永不停歇的海浪聲,更顯出這夜色的深沉與寂靜。莫家小屋的油燈早已熄滅,窗戶裡黑洞洞的,融進了四周的黑暗。
阿貝卻睜著眼睛,直挺挺地躺在自己那張鋪著舊蘆席的硬板床上。身下的稻草墊子發出細微的窸窣聲,那是她翻來覆去也找不到一個安穩睡姿的證明。
月光被厚厚的雲層遮擋,隻有極淡的一層灰白光影從破舊的窗紙透進來,勉強勾勒出屋內簡陋的輪廓——牆角堆著的漁網,牆上掛著的鬥笠蓑衣,還有床邊那張吱呀作響的小木凳。
她毫無睡意。
腦子裡亂糟糟的,像是一鍋被攪渾了的海鮮粥,各種念頭、影像、情緒翻滾不休。
齊嘯雲那張輪廓分明、帶著城裡人特有疏離感的臉,總是不經意地浮現。他看她的眼神,太奇怪了。不是村裡後生那種帶著羞澀或直白的喜歡,也不是路人純粹的打量。那是一種極深的探究,仿佛要透過她的皮囊,看到她骨子裡去,看到她自己都不知道的什麼東西。還有那眼底深處一閃而過的、她無法理解的複雜情緒,是驚訝?是疑惑?還是……彆的什麼?
然後就是那些在村裡鬼鬼祟祟轉悠的生麵孔。阿爹說得對,那些人不像好人。他們穿著雖然不算光鮮,但料子比普通鄉下人好,動作眼神都透著一股精悍和陰沉,看人的時候,目光像是帶著鉤子。他們為什麼對自家附近格外留意?阿貝不敢深想,可那個可怕的念頭如同水底的暗礁,總是頑固地冒出來——是衝著她來的嗎?因為她不是阿爹阿娘親生的?因為她身上這半塊可能來曆不凡的玉佩?
想到玉佩,阿貝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她鬆開一直緊握的右手,將那半塊玉佩舉到眼前。黑暗中,看不清它的紋路,隻能憑借觸感去感受那溫潤的質地。而那股異常的暖意,此刻正清晰地、持續不斷地從玉石內部滲透出來,熨帖著她的掌心,甚至順著她的手臂經絡,緩緩流向四肢百骸。
這不是錯覺。
這玉佩,真的在發熱。
從她記事起,這玉佩就一直帶著微涼,即使在酷暑天,貼著皮膚也是清清涼涼的。阿娘說玉能養人,也能辟邪,所以她從不離身。可這幾天,尤其是今晚,它變得如此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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