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77章暗流湧動,南北星芒(上)
第0077章暗流湧動,南北星芒(上)(第1/4頁)
卷一:滬上星火,暗室微光
黃浦江的汽笛聲穿透晨霧,喚醒了這座不眠的東方巴黎。但在霞飛路儘頭,那片被繁華遺忘的陋巷深處,聲音變得沉悶而遙遠。
齊家派來的老管家福伯,將一小袋銀元和幾包用油紙仔細包好的西藥悄悄放在掉漆的八仙桌上,聲音壓得極低:“夫人,這是這個月的用度。少爺特意吩咐,多加了兩味消炎藥,說是近來天氣反複,恐大小姐舊疾複發。”
林婉茹(林氏)昔日豐潤的臉龐已被歲月的風霜與憂患刻上痕跡,但脊背依舊挺直。她推辭不過,隻得收下,眼中是感激也是複雜:“嘯雲那孩子……總是這麼周到。代我們母女謝謝齊老爺,謝謝他。”她頓了頓,聲音更輕,“外麵……風聲還緊嗎?”
福伯警惕地望了眼窗外,搖了搖頭:“趙坤勢大,爪牙遍布。老爺在軍中舊部雖有心,但暫時……還需隱忍。夫人和小姐務必保重,留得青山在。”
此時,裡間門簾被輕輕掀開,十歲的莫瑩瑩端著兩碗清水走出來。女孩兒穿著洗得發白的藍布旗袍,卻難掩眉目間的精致與那股天生的沉靜氣質。她先將一碗水恭敬地遞給福伯:“福伯,您喝水。”然後才將另一碗遞給母親,安靜地站在一旁,眼神清澈,卻已早早學會了察言觀色。
福伯看著瑩瑩,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憐惜與讚賞。這女孩,在貧寒中非但冇有枯萎,反而像石縫裡掙紮出的小草,愈發堅韌懂事。他想起自家那位日漸驕縱的表小姐趙玉蓉,心中不免唏噓。
“瑩瑩小姐近來功課如何?”福伯慈祥地問。
“回福伯,鄭先生前日教的《滕王閣序》我已能背誦,正在習字。”瑩瑩輕聲回答,不卑不亢。這位鄭先生是齊家暗中為她請的落魄老秀才,學問極好,也是齊嘯雲力排眾議為她爭取來的“資源”。
“好,好。”福伯連連點頭,又對林氏道,“少爺說了,知識學問是立身之本,亂世尤甚。請小姐務必用心。”
送走福伯,狹小的屋子裡恢複了寂靜。林氏摩挲著那幾包西藥,歎了口氣:“齊家恩情,我們怕是難還了。”
瑩瑩走到母親身邊,握住她粗糙的手,眼神堅定:“娘,我們會記住的。但我們不能一直靠彆人接濟。昨天劉嬸介紹的繡活,我已經接下來了,帕子邊角的梅花,我繡得比樣板還好,工錢能多兩成。”
林氏看著女兒過早承擔重擔的肩膀,心酸又欣慰。她摸了摸瑩瑩的頭,目光落在牆角一個舊木箱上,那裡珍藏著她僅存的幾件嫁妝和那半塊玉佩。“瑩瑩,你要記住,我們莫家的女兒,骨子裡流的血,不允許我們永遠低頭。現在的困頓,隻是磨刀石。”
瑩瑩重重點頭,眼神望向窗外那片被屋簷切割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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