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51章煤灰與魚鱗
第0051章煤灰與魚鱗(第6/9頁)
住:“瑩瑩,記住,無論發生什麼,這玉佩都不能丟。它是你爹爹留給你的念想,也是……也是我們莫家骨氣的一種象征。日子再難,脊梁不能彎。你爹爹……他一定還活著,在某個地方,等著我們。”
她的話,像是在對女兒說,也像是在對自己說。
瑩瑩重重點頭,將玉佩小心地藏回衣襟內,貼著胸口放好。那冰冷的玉石,似乎真的帶來了一絲虛幻的暖意和力量。
“阿娘,我明天再去撿煤渣,我會小心,跑得快一點。”瑩瑩看著空蕩蕩的竹籃,小聲說。
林婉貞心中一痛,卻無法反對。生存麵前,尊嚴有時不得不退讓。她隻能將女兒更緊地摟住,啞聲道:“好,但一定要小心,看到那些野孩子,就躲遠點。”
夜色漸濃,棚戶區冇有電燈,隻有零星幾點如豆的油燈光芒從窗戶縫隙透出。母女二人就著一點冷掉的雜糧餅子,喝了點熱水,便早早躺下了。破舊的棉被難以抵禦滬上冬夜的濕寒,她們隻能緊緊依偎在一起,互相汲取著微薄的體溫。
黑暗中,瑩瑩睜著眼睛,聽著外麵巷子裡野狗的吠叫和不知哪家傳來的爭吵哭鬨聲。這是她從未想象過的生活,與過去那個鮮花著錦、仆從環繞的莫家大小姐生涯,隔著天塹。手心傷處的隱痛,膝蓋的冰涼,以及胸口那塊玉佩堅硬的觸感,都在提醒她現實的殘酷。
她想起齊嘯雲。那個總是穿著乾淨體麵小西裝、笑容明亮的齊家哥哥。上次他來,偷偷塞給她一小包桂花糖,還拍著胸脯說:“瑩瑩彆怕,嘯雲哥哥會保護你,像保護妹妹一樣。”
妹妹……
瑩瑩翻了個身,將臉埋進母親帶著寒氣的懷抱裡。齊家哥哥很好,可是,她真的隻想當妹妹嗎?那模糊的婚約,如今看來,更像是一個遙不可及、甚至帶著些許諷刺的夢。她現在是撿煤渣的窮丫頭,不再是能與他並肩的莫家小姐了。
一種混雜著失落、不甘和早熟憂慮的情緒,在這個寒冷的夜晚,悄然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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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千裡之外的江南水鄉,夜色同樣深沉。
烏篷船靜靜泊在河灣裡,隨著微浪輕輕搖晃。船艙內,一盞小小的魚油燈散發著昏黃的光暈和淡淡的腥氣。
莫老憨的咳嗽聲斷斷續續,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揪心。阿貝躺在靠近艙口的地鋪上,身上蓋著硬邦邦的薄被,睜大眼睛聽著。每一次咳嗽,都像錘子敲在她心上。
她悄悄爬起身,躡手躡腳地走到養父的鋪位前。借著微弱的光,能看到莫老憨眉頭緊鎖,額頭上滲出虛汗,即使在睡夢中,臉上也帶著痛苦的神色。
阿貝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探了探養父的額頭,觸手一片滾燙。
發燒了!
她心裡一緊。阿爹的傷勢本就沉重,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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