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7章水鄉風急浪湧,父女情深難舍
第0027章水鄉風急浪湧,父女情深難舍(第4/11頁)
睜著眼,氣息微弱:“...不去...危險...”
原來他剛才醒著,聽到了她們的對話。
阿貝握住父親的手,強擠出一個笑容:“爹,您彆擔心。我機靈著呢!再說滬上可是大地方,機會多。等我掙了大錢,接您和阿娘去享福!”
莫老憨艱難地搖頭,眼角滲出渾濁的淚:“...爹寧可死...也不能讓你...”
“爹!”阿貝打斷他,聲音帶著哭腔卻異常堅決,“您要是真走了,我和阿娘怎麼辦?這個家就散了!您必須好起來,必須看著阿娘白發蒼蒼,看著我嫁人生子...您答應過要教我撒那種能網到大魚的網,您不能說話不算數!”
莫老憨望著女兒淚光閃閃卻無比堅定的眼睛,終於不再反對,隻是緊緊回握她的手,仿佛要將所有力量傳遞給她。
當夜,阿貝幾乎冇有合眼。她連夜趕工,將那隻繡了一半的荷包完成——正麵是並蒂蓮,背麵是平安結,針腳細密得幾乎看不出痕跡。
天蒙蒙亮時,她將荷包輕輕塞進父親枕下。
沈氏也一夜未眠,天未亮就起身,將家裡最後一點白麵做成餅子,又煮了十幾個雞蛋,仔細包好。她還偷偷將一對銀耳環塞進女兒行囊最底層——那是她當年的嫁妝,一直舍不得戴。
清晨的碼頭薄霧彌漫,仿佛不忍看這離彆場景。
幾家相熟的鄰居都來了,默默塞給阿貝一些銅板或乾糧。他們都知道莫家的情況,除了暗自歎息,能幫的實在有限。
阿秀的爹娘也來了,塞給阿貝一封信:“這是給阿秀的信,你拿著去找她。那丫頭在滬上好幾年了,總能照應你一二。”
阿貝一一謝過,將大家的善意仔細收好。
船笛鳴響,催促著旅客上船。
阿貝最後擁抱了母親:“阿娘,照顧好爹,也照顧好自己。等我消息。”
沈氏泣不成聲,隻能用力點頭。
踏上跳板的那一刻,阿貝最後回望了一眼這個生她養她的水鄉。
霧靄中的白牆黛瓦,縱橫交錯的河道,遠處她與父親昨日遇險的那片河灣...一切都籠罩在灰蒙蒙的晨光中,寂靜得令人心慌。
她攥緊懷中那半塊玉佩,指甲幾乎嵌進掌心。
客船緩緩離岸,水鄉的景象漸漸模糊。阿貝站在船尾,望著母親越來越小的身影,直到徹底看不見。
她冇有哭,隻是挺直了脊背,目光投向遠方煙波浩渺的江麵。
船行至省城碼頭時,已是下午。阿貝按照郎中的指示,找到省城最好的西醫院,用一部分鄰裡湊的錢為父親辦理了入院預約——這是手術的必要步驟。
醫院裡消毒水的味道刺鼻,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護士行色匆匆。阿貝緊緊攥著預約單,看著那些昂貴的費用數字,更加堅定了去滬上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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