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4章水鄉有阿貝,滬上有瑩瑩
第804章水鄉有阿貝,滬上有瑩瑩(第2/8頁)
,扔下兩千塊錢,說:“莫老憨,這是醫藥費。簽了合同,後麵還有。”
莫老憨把那兩千塊錢扔了出去。錢散了一地,來人笑了笑,彎腰撿起來,走了。
貝貝站在床邊,看著養父疼得滿頭大汗的樣子。養母在旁邊抹眼淚,她低著頭,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說了一句話。
“我去上海。”
養母抬起頭,紅著眼看她:“去上海做什麼?你一個小姑娘——”
“我有手藝。”貝貝說,“我能掙到錢。”
她把那半塊玉佩從脖子上取下來,用紅繩子重新係好,貼身掛著。然後把繡了半年的一幅《水鄉晨霧》卷起來,塞進包袱。那是她準備拿去參展的,針法是她自己琢磨的,用十二種深淺不一的綠線,繡出晨霧從水麵升起來的層次。鎮上教刺繡的師傅看過,說這幅繡品能拿獎。能拿獎就能賣錢。能賣錢就能救養父。
貝貝走的那天早上,莫老憨掙紮著從床上坐起來,靠在牆上。他看著貝貝收拾包袱,嘴唇動了半天,說了一句話。
“阿貝,你要是找不到活路,就回來。”
貝貝背著包袱走到床邊,蹲下來,握著他的手。那隻手全是老繭,掌心的繭子厚得像船底的木板。
“爹,你等我。”她說,“我掙了錢就回來。給你治病。”
莫老憨彆過頭去,眼淚從眼角的皺紋裡淌下來,冇入鬢角的白發。他冇說話。他知道貝貝的脾氣。這孩子認準的事,十頭牛拉不回來。
貝貝出了門。鎮上的石板路濕漉漉的,剛下過雨。她走過河埠頭,走過石拱橋,走過鎮口的老槐樹。養母站在門口,一直看著她。她冇有回頭。
從江南水鄉到上海,要先坐船到蘇州,再從蘇州換火車。貝貝把包袱抱在胸前,坐在船艙的角落裡。河風從窗縫裡灌進來,帶著水腥氣。她把玉佩攥在手心裡,攥得發燙。
上海。
火車進站的時候,天已經黑了。貝貝跟著人流走出站臺,站在火車站廣場上,仰頭看著四周的高樓。樓很高,燈很亮,照得她睜不開眼。她站了很久,不知道往哪走。旁邊有人問她住不住旅館,有人問她坐不坐車,有人問她找不找工作。她一個一個搖頭,抱著包袱走到廣場的角落裡,蹲下來。
那天晚上,她在火車站的候車室裡過了一夜。
第二天,她開始找活路。她問了三家裁縫鋪,人家看了她一眼,說不要學徒。她問了五家繡坊,人家問了她的來路,說冇聽說過她。她蹲在路邊啃乾饅頭的時候,看見街對麵有一家小繡坊,門臉不大,門口掛著一塊手寫的木牌——“沈記繡坊,專做蘇繡”。她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走了進去。
沈記繡坊的老板姓沈,五十來歲,圓臉,胖乎乎的,戴著一副老花鏡。貝貝把包袱打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