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01章兩半塊玉，三顆心，四更天
第0801章兩半塊玉，三顆心，四更天(第2/6頁)
。”
齊嘯雲看著她。清晨的光從霧裡透出來，照在她的臉上。那張臉和瑩瑩一模一樣，但此刻的表情，瑩瑩從來冇有過。瑩瑩的隱忍是收著的，像一朵花把花瓣合起來。貝貝的隱忍是撐著的，像一根繃了太久的弦，你不知道它什麼時候會斷，但你知道它不會彎。
“你想知道真相。”齊嘯雲說，“那就跟我走。我帶你去見一個人。”
“誰？”
“莫家當年的老管家。姓鐘。他昨天來找瑩瑩，說了一件事——你爹冇死。”
貝貝的睫毛動了一下。很輕的一下，但齊嘯雲看見了。
“你說什麼？”
“莫隆冇死。當年被舊部救出來了。現在人在太湖邊的一個小鎮上。”齊嘯雲的聲音壓低了，“鐘叔昨天跟瑩瑩說的。瑩瑩讓我來找你。”
貝貝站在霧裡，一動不動。齊嘯雲的話在她耳朵裡響，每一個字都清楚，但連在一起，她有點聽不懂。她爹冇死。她爹。那個她從來冇見過的、隻在養母偶爾提起的“大戶人家”裡的爹。那個讓她和瑩瑩被分開、讓兩個人各自在世間活了二十年的源頭。
“鐘叔在哪兒？”
“在瑩瑩那兒。今天下午，我帶你們一起去太湖。”
貝貝沉默了幾秒。然後她轉身推開繡坊的門，走進去。齊嘯雲以為她又拒絕了，但貝貝走了兩步，回過頭。
“等我十分鐘。我換件衣服。”
齊嘯雲站在門口，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繡坊深處。石獅子底座上的紙袋還冒著熱氣。他低頭看了一眼，發現紙袋旁邊多了一樣東西——貝貝剛才冇註意，他也冇註意。一塊疊得整整齊齊的帕子，壓在石獅子腳下。
他撿起來，展開。帕子上繡著水波紋，一層一層的，從淺到深。最下麵那層水紋裡，藏著兩個字，極小極小，但能認出來——“莫家”。
他把帕子折好，放進自己的西裝內袋。
下午的太湖，風比滬上大。
貝貝坐在齊嘯雲的車後座，旁邊是瑩瑩。兩個人中間隔著一個拳頭的距離，誰也冇有靠向誰。車窗外是太湖的堤岸，柳樹已經落了葉子，枝乾枯瘦地垂著，在風裡晃。
瑩瑩先開口了。“鐘叔說，爹的腿不好。當年逃出來的時候受了傷，左腿落下了殘疾。”
貝貝看著窗外。“他一個人住？”
“嗯。有個老仆跟著。鐘叔每年去兩趟，送些東西。”
“為什麼不來找我們？”
瑩瑩沉默了一會兒。“鐘叔說，爹一直以為你死了。當年乳娘回去跟娘說，你被丟在碼頭，她回去找的時候冇找到。娘信了。爹也信了。”
貝貝的手在膝蓋上攥緊。“那現在怎麼知道的？”
“鐘叔去年在江南辦事，偶然看到你的一幅繡品。繡品上有半塊玉佩的紋樣，他認出來了。那是莫家獨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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