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88章繡針驚鴻,玉佩初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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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88章繡針驚鴻,玉佩初逢
民國十五年的上海,秋意已深。法租界霞飛路兩旁的法國梧桐,葉子被風吹得簌簌作響,偶爾有幾片金黃打著旋兒落在柏油路上,被往來黃包車的膠輪碾過,留下一道道乾枯的印痕。
這一天,滬上商界與藝術界迎來了一場盛事——“江南繡藝博覽會”。會場設在新建成的“大光明繡品陳列館”,三層洋樓張燈結彩,門口停滿了雪佛蘭、彆克與小羅爾斯,各色旗袍與西裝革履交錯,空氣中彌漫著香水、煙草與一種躁動的繁華氣息。
莫曉貝貝站在展廳二樓的角落,背對著喧囂的人群,麵前是一幅剛被掛上牆的繡品。她穿著一身半舊的藍布旗袍,洗得有些發白,卻漿洗得乾淨挺括,襯得她身形窈窕而挺拔。她微微蹙著眉,指尖輕輕拂過繡品上的一處針腳,那是她熬了三個通宵才完成的《水鄉晨霧》。
這幅繡品長六尺,寬三尺,用的是最普通的蘇繡底料,絲線卻是她在江南水鄉時,從養母養的蠶繭裡親手繅絲、染色而成。畫麵是江南常見的晨景:薄霧籠罩著河麵,遠處是黛色的小山,近處是幾株垂柳,一隻烏篷船正從柳蔭下搖出,船頭立著一隻鸕鶿,船尾的船娘半隱在霧氣中,隻露出一角藍布頭巾。整幅繡品最絕妙之處,在於那霧氣的表現——她冇有用傳統的平針,而是獨創了一種“遊絲亂針”,以極細的絲線,千回百轉,將晨霧那種流動、氤氳、似有若無的質感表現得淋漓儘致。尤其是那隻鸕鶿的眼睛,用了一根黑色的絲線劈成四十八股,點出一點寒光,活靈活現。
“阿貝,彆看了,緊張什麼?”旁邊一個穿著碎花布衫、身材微胖的婦人碰了碰她的胳膊,是繡坊的老板娘王嬸,“你這繡品,我敢說,金獎穩拿!那些洋人剛才看了都伸大拇指,連說‘不可思議’!”
貝貝回過神,輕輕搖了搖頭,聲音清朗:“王嬸,我不是緊張,是覺得……這繡針好像還差了點火候。那船娘的衣褶,要是再飄逸些就好了。”
王嬸嗔怪地拍了她一下:“你這丫頭,就是不知足!這已經是神仙手筆了,咱們‘錦繡坊’能拿出這麼一幅鎮店之寶,以後生意還不得紅火?”
貝貝笑了笑,冇再說話。她心裡清楚,這幅繡品對她而言,遠不止是爭名奪利那麼簡單。養父莫老憨的傷雖然穩住了,但郎中說需要長期調理,還要用上好的藥材,那都是白花花的銀元。她來上海,就是為了這個。繡坊收留了她,給她一口飯吃,一個落腳之地,她也要用這雙手,報答這份恩情。
正說著,樓梯處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通道,幾個穿著體麵、氣度不凡的人緩步走上樓來。為首的是一個青年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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