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74章繡針藏鋒,暗流湧動,貝貝
第0774章繡針藏鋒,暗流湧動,貝貝(第1/6頁)
第0774章繡針藏鋒,暗流湧動,貝貝遇險
滬上的十月,秋老虎的餘威還冇完全散儘。法租界裡那些法國梧桐的葉子邊緣已經開始泛黃,但陽光照在霞飛路的柏油馬路上,還是燙得能煎熟一個雞蛋。黃包車夫光著膀子拉著車小跑,汗珠子順著脊梁骨往下淌,在藏青色的布衫上洇出一大片深色的痕跡。
貝貝站在“錦繡閣“的門口,抬手擋了擋太陽。
錦繡閣是她在滬上待的第三家繡坊,也是最大的一家。老板姓周,叫周鳳仙,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瘦得像一根竹竿,眼睛卻亮得嚇人,看繡品的時候像刀子一樣,一眼就能看出針腳裡藏了幾分心思。貝貝來這裡兩個月了,從最底層的學徒做起,現在已經能接一些中等難度的活計了。
她今天穿的還是那件藏藍色的粗布褂子,袖口挽到小臂中間,露出一截曬得微黑的皮膚。領口彆著那半塊玉佩——用一根紅繩穿著,貼著鎖骨的位置。她來滬上之後一直戴著,洗澡都不摘。養母說過,這東西是你親生父母留下的,戴著它,他們就能找到你。
貝貝不知道親生父母長什麼樣,她也不太想這些。她想的是養父的腿。
莫老憨的腿是在夏天出的事。黃老虎的人來收“漁產稅“,莫老憨不肯交——那哪是稅,分明是搶。推搡之間,黃老虎手下一個打手一棍子敲在莫老憨的膝蓋上,當場就跪下了。後來請了郎中,接了骨,上了藥,但江南的梅雨季一來,膝蓋就腫得像饅頭,疼得整宿整宿睡不著。
貝貝看著養母在油燈下給人縫補衣裳掙的那幾個銅板,看著藥罐子一天到晚在灶上咕嘟咕嘟地冒泡,心裡那根弦就一天比一天緊。她跟養母說:“娘,我去滬上。我繡活好,能掙錢。“
養母哭了。她說:“阿貝,滬上是吃人的地方,你一個姑娘家——“
貝貝說:“娘,我跟著爹學過劃船,學過拳腳,不是那種任人欺負的姑娘。再說了,我有手有腳,還有這身繡活。“
她把那半塊玉佩從懷裡掏出來,放在桌上。油燈的光照在玉佩上,玉是上好的和田玉,半塊,斷口處打磨得很光滑,上麵刻著半個“莫“字。
“這是線索。“貝貝說,“我到滬上,既能掙錢給爹治腿,也能查查這玉佩的來曆。“
養母拗不過她,哭著給她收拾了包袱。一床薄被,兩套換洗衣裳,幾兩碎銀子,還有一包曬乾的桂花——養母說,想家了就聞聞。
貝貝到滬上已經兩個多月了。頭半個月她連繡坊的門都進不去,人家看她一身土布衣裳,說話帶著水鄉口音,擺擺手就讓她走。後來她在弄堂口幫人補了一件旗袍的盤扣,被路過的周鳳仙看見了,問了她幾句話,當場讓她去錦繡閣試試手。
周鳳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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