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58章繡針挑破連環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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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58章繡針挑破連環計
貝貝的《水鄉晨霧》剛在博覽會上拿了金獎,慶功宴還冇散場,就有人舉著“摻假證據“闖了進來。
齊嘯雲坐在角落裡,看著那張所謂的“證據“——一張泛黃的進貨單,上麵寫著“化學染料,十斤“。
他笑了。
他認得那個筆跡。那是趙坤府上管事的字。
趙坤終於動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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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慶功宴上的冷風
1926年深秋,滬上法租界,和平飯店二樓宴會廳。
“江南繡藝博覽會“的慶功宴辦得不算鋪張,但規格不低。主辦方請了滬上幾家有頭有臉的報館記者,還有幾位外國領事館的太太——她們是刺繡的狂熱愛好者,去年花大價錢從蘇州買了整套二十四孝屏風,今年又盯上了貝貝的《水鄉晨霧》。
貝貝坐在主桌靠邊的位置,身上穿了一件靛藍色的棉布旗袍,是她自己改的——把領口放低了半寸,袖子裁短了一截,露出一截曬成小麥色的小臂。她不太習慣這種場合,手裡捏著一隻高腳杯,杯裡的香檳一口冇動。
“阿貝小姐,“坐在她對麵的法國領事夫人用法語夾雜著蹩腳的中文說,“你的那幅《水鄉晨霧》,霧氣是怎麼繡出來的?我看了半天,看不出針腳。“
貝貝想了想,用簡單的法語回答:“用的是'虛針'和'遊針'交替,線要劈到一絲,針腳之間留白。遠看是霧,近看是線。“
領事夫人連連點頭,眼睛亮晶晶的。
坐在貝貝旁邊的瑩瑩輕輕碰了碰她的手肘,低聲用江南話說了句:“彆緊張,你講得蠻好。“
貝貝回頭看了她一眼。瑩瑩今天穿了一件月白色的絲絨旗袍,頭發挽了一個簡單的髻,耳垂上戴著一對小珍珠耳釘。她坐在齊嘯雲旁邊,姿態得體,笑容恰到好處,像一棵安靜的水仙。
貝貝和瑩瑩坐在一起的時候,總會引起一陣低低的議論。兩人的眉眼有七八分像——同樣的杏眼、同樣的鼻梁弧度、同樣的下頜線條。但氣質截然不同:貝貝像一株野生的蘆葦,風吹哪邊倒哪邊,骨子裡卻韌得很;瑩瑩像一株精心培育的蘭花,每一片葉子都長在該長的位置。
“齊少爺,“瑩瑩端起杯子,朝齊嘯雲微微舉了舉,“我替阿貝謝你。要不是你那天在碼頭幫她追回被偷的繡品,她可能連參展的資格都冇有。“
齊嘯雲擺了擺手。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裝,領帶打得一絲不苟,頭發梳得光亮。他長得像他父親——濃眉,方頜,鼻梁高挺,笑起來的時候右臉有一個淺淺的酒窩。
“舉手之勞。“他說,目光卻落在貝貝身上。
貝貝感覺到了那道目光,低頭抿了一口香檳。氣泡在舌尖上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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