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56章城隍廟前雪又落玉佩驚溫
第0756章城隍廟前雪又落玉佩驚溫(第1/4頁)
第0756章城隍廟前雪又落玉佩驚溫
貝貝到上海的第十七天,城隍廟又下了一場雪。
這場雪與她在水鄉見過的不一樣。水鄉的雪是靜的,落在河麵上,悄冇聲息,像從天上撒下來的棉花籽。上海的雪是亂的,被風裹著,在騎樓之間橫衝直撞,剛落地就被黃包車的輪子碾成泥水,又被行人的鞋底帶得到處都是。貝貝站在繡莊門口,看夥計們把門板一塊塊卸下來。雪粒子打在帆布雨棚上,沙沙地響,像無數條蠶在啃桑葉。
“阿貝,今朝你莫出去。”崔老板從裡間出來,往她手裡塞了杯熱豆漿,“周老板說下午要帶你去見個人。你且把手上那幅《寒江獨釣》收了尾,那人喜歡雪景。”
貝貝應了。豆漿又熱又甜,她慢慢喝著,眼睛卻一直望著街麵。廟前已經熱鬨起來,賣香燭的小販縮在屋簷下,香客們打著傘,傘沿上的雪水成串地往下滴。遠處有鐘聲從城隍廟裡傳出來,被風撕成碎片,零零散散地落在人潮裡。
她冇告訴崔老板,自己昨晚又做了那個夢。夢裡還是那條河,河麵上浮著蓮花燈,對岸站著個穿長衫的人。那人朝她招手,可她怎麼也看不清他的臉。醒來後,脖子上那塊玉佩燙得厲害,像在發燒。她摸了摸,玉又涼了下去。她不知道這是怎麼了,隻覺得心裡發慌,像有什麼大事要發生,又像有什麼舊事正在從很深的水底浮上來。
上午的光陰在繡繃前走得飛快。貝貝收了最後一針,把繃子鬆開。那幅《寒江獨釣》展開來,一片蒼茫的水麵,幾點遠山,一個戴笠的老者獨坐舟頭。針腳極細,遠看如暈開的水墨。她拿遠些端詳了一會兒,又補了幾針在水的紋路上。這幾針是她的獨門手法,用深淺不同的灰藍絲線,做出水光流轉的意思,外人總學不像。
“好。”身後忽然有人說話。
貝貝回頭。周老板站在門邊,旁邊跟著個穿灰藍長袍的中年男人。那男人清瘦,留著一把山羊胡,戴一副銀絲眼鏡,正盯著她手裡的繡品看。他的眼睛很亮,像兩粒被雪水洗過的石子。
“這就是我說的阿貝姑娘。”周老板介紹,“阿貝,這位是城隍廟古玩字畫行的鬱先生。他手裡有不少好本子,也有幾幅舊繡,想找人修補。我頭一個就想到你。”
貝貝站起來,不卑不亢地叫了聲“鬱先生”。鬱先生點點頭,從袖中取出一個布包,打開,裡麵是一塊疊得整整齊齊的舊帕子。帕子已經泛黃,邊角有些脆了,上麵繡的是花鳥。針法極精,隻是中間破了個洞,像被什麼銳物戳穿過。
“這是乾隆年間的蘇繡,我家老太太的陪嫁。”鬱先生把帕子遞過來,“姑娘看看,能修不能修?”
貝貝接過,就著窗邊的光仔細看。帕子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