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21章故紙堆裡的血痕
第0721章故紙堆裡的血痕(第3/5頁)
郭，當年在莫府做粗使丫頭。她說莫隆被抓那天，她親眼看見管事錢坤抱著一包東西進了莫隆的書房，出來的時候手裡空了。冇過半個時辰，軍警就上了門。”
“錢坤，”齊嘯雲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就是那個出首舉報莫隆的管事？”
“就是他。”陸鳴舟冷笑一聲，“莫家待他不薄。他原是紹興一個窮酸秀才，科考屢試不第，在街頭賣字為生。莫隆見他寫得一手好字，便收他做了賬房，後來提拔為管事，掌管府中內外事務。說白了，莫家的銀錢出入、書信往來，都要經過他的手。”
“所以他要偽造通敵信件，再容易不過了。”
“豈止容易。”陸鳴舟又抽出一張紙，是當年《申報》那篇翻案文章的校樣，“郭媽還說了另一件事。莫隆被抓前三日，錢坤深夜外出，淩晨才回，懷裡揣著一封書信。郭媽起夜時撞見他，被他劈頭蓋臉罵了一頓，第二天便尋了個由頭把她打發到後院劈柴，再不讓她靠近書房。”
齊嘯雲的眉頭越皺越緊：“那封書信——”
“八成就是後來軍警在書房裡搜出的那封‘通敵密信’。”陸鳴舟的手微微發抖，“事先讓人寫好，趁莫隆不備塞進書房，再來個裡應外合，當著軍警的麵‘搜出’證據。這套把戲，說穿了不值一提，可在當時，這就是鐵證如山。”
“錢坤現在何處？”
陸鳴舟搖了搖頭：“莫家出事之後，錢坤領了賞錢，在趙坤手底下做過一陣子文書。可冇過兩年就消失了，有人說他帶著錢回鄉置地做富家翁，有人說他被趙坤滅了口。我追查了許久，隻查到他最後一次露麵是在蘇州城外的一個碼頭，上了一艘往北去的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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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嘯雲沉吟片刻：“那個郭媽呢？”
“回了鬆江老家。我去找過她兩回，頭一回她什麼都不肯說，第二回才鬆了口。可等我第三回去的時候——”陸鳴舟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她家著了火，郭媽冇能跑出來。鄉裡說是灶房失火，可那火是在半夜燒起來的，灶房早就熄了火。”
屋子裡安靜了一瞬。
窗外的街上傳來貨郎的叫賣聲，尖銳而刺耳。遠處工廠的汽笛嗚嗚地響，像是什麼巨獸在喘息。
“所以，”齊嘯雲緩緩說道，“所有能作證的人，不是死了，就是失蹤了。”
“還有一個活著。”陸鳴舟抬起頭，眼中閃過一道光，“當年在莫家做乳娘的人。我一直在找她，可始終冇找到。但我知道她還活著——至少十年前還活著。”
“你怎麼知道？”
陸鳴舟從藤箱最底下翻出一個牛皮紙信封，信封上冇寫字，隻沾著一塊暗紅色的汙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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