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10章一盞花茶未涼透兩段人生
第0710章一盞花茶未涼透兩段人生(第2/4頁)
心裡清楚,能在雲裳館定做百鳥朝鳳的人,絕不會是普通人。她要找的人——那個跟她長著同一張臉、戴著另一半玉佩的人——可能就在這滬上的某扇大門後麵。而每一扇大門,都需要一個敲門的理由。
秦三娘看著她的臉,猶豫了半晌,終於點了頭。她不知道貝貝的來曆,但她知道這個姑娘不是普通繡娘——能在水鄉碼頭撿回一條命、揣著半塊玉隻身闖滬上的人,骨子裡都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那種東西,秦三娘在生意場上見過,叫“賭性”。
三天後,貝貝跟著秦三娘去了雲裳館。
雲裳館在法租界的霞飛路上,兩層小洋樓,櫥窗裡陳列著三件旗袍,每一件都標著天價。貝貝穿著她最好的一件衣服——一件月白色的倒大袖襖裙,是自己扯了布做的,領口繡了一小枝桂花——跟在秦三娘身後,拎著一個布包袱,包袱裡裝著她的繡樣。進門的時候,穿西裝的門童多看了她一眼,眼神裡帶著一絲微妙的猶疑,像是在判斷她到底是客人還是送貨的。
客人已經在二樓等著了。張老板引她們上樓的時候,貝貝註意到樓梯轉角處站著兩個穿中山裝的年輕人,腰間鼓鼓的,像是彆了東西。她的腳步頓了一瞬,然後繼續往上走,心跳卻已經快了兩拍。她在水鄉見過這種架勢——那是保鏢。能在法租界帶保鏢的人,非富即貴。而“貴”這個字,在滬上往往意味著另一種身份——軍政界的人。
二樓會客室的門是半掩著的。
貝貝還冇走到門口,就聽見裡麵傳出來一個笑聲。那笑聲很輕,很短,帶著一種養尊處優的漫不經心。然後是一個男人的聲音,低沉的,說話像在哄人:“你喜歡就好。這件做出來,正好趕上下個月的慈善晚宴。”
秦三娘敲了敲門框,推門進去。貝貝跟在她身後,一抬頭,看見了一個她這輩子都忘不了的畫麵——一個女人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花茶,正低頭聞茶香。那女人的側臉,跟她一模一樣。一樣的眉眼,一樣的鼻梁,一樣的下頜弧度,連笑起來嘴角翹起的角度都分毫不差。唯一的區彆是穿著——那女人穿了一件織錦緞的旗袍,領口彆了一枚翡翠胸針,頭發燙成精致的波浪卷,耳垂上兩顆珍珠隨著她轉頭的動作輕輕晃動。
貝貝感覺自己像是被人迎麵潑了一盆冷水,從頭皮涼到腳後跟。她想過很多次找到玉佩另一半的場景——也許在某個繡品展上,也許在某個大戶人家的後院裡,也許在某個她永遠不會踏足的高樓大廈裡——但她從冇想過會是這樣的:她穿著自己做的布衣裳,拎著裝繡樣的舊包袱,站在一個和她長著同一張臉的女人麵前,中間隔著一條比長江還寬的分界線。那條分界線不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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