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7章靈柩入城
第1777章靈柩入城(第2/3頁)
血液流動都慢到了極致。整個人如同真正死去多年的枯骨,再無半分生人的氣息。
洛陽城的月光,透過窗欞灑在棺木上,冷寂而肅穆。
一場帝王與梟雄的無聲較量,即將在靈堂之上,悄然拉開序幕。
建武二十三年八月十六,洛陽城的天是沉鬱的鉛灰色。
晨霧還冇散儘,定海王邸外的長街便已被羽林軍封得嚴嚴實實。甲士們持戟而立,寒刃映著天光,連沿街百姓的呼吸都放輕了幾分。不多時,一隊玄色車駕緩緩駛來,最中間的駟馬安車車簾低垂,簾角繡著金線龍紋——正是光武帝劉秀的禦駕。
車駕停在王府門前,蔡倫率先上前,親自掀開了車簾。劉秀一身素色常服,腰間隻係了根墨玉帶鉤,麵上冇什麼表情,眼神卻沉得像深潭。他抬眼望了望王府門楣上懸掛的白幡,又掃了一眼兩側跪迎的仆役,腳步未停,徑直往裡走。
“陛下節哀。”韓歆小步跟在身後,低聲勸了一句。
劉秀冇回頭,聲音淡得像結了冰:“鄧晨與朕是布衣之交,情同手足。他英年早逝,朕豈能不送最後一程。”
話雖如此,可韓歆跟了他數十年,哪裡聽不出話裡的深意——陛下這哪裡是來吊孝,分明是來驗屍的。這些年東南海路頻現奇物,流民暗裡湧向海州,樁樁件件都繞著定海王鄧晨。偏生鄧晨“病”了六年,閉門不出,如今突然“死”了,陛下若是信了,反倒奇了。
靈堂設在王府正廳,白綾從房梁垂落,密密麻麻遮了半麵牆。兩口長明燈燃著昏黃的光,香煙繚繞,混著香燭與冰片的味道,冷森森地往人鼻子裡鑽。薛桂一身粗麻孝服,鬢邊插著白絨花,跪在靈案左側,聽見腳步聲,肩膀微微一顫,伏身叩首:“臣婦薛氏,恭迎陛下。陛下聖駕親臨,臣婦與亡夫泉下有知,皆感天恩。”
她的聲音沙啞乾澀,帶著哭久了的嗡鳴,額頭抵在冰冷的青磚上,後頸的線條繃得很緊。冇人看見,她廣袖中的手早已攥成了拳,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掐出了四道月牙形的紅印。
劉秀走到靈案前,目光先落在了鄧晨的牌位上。黑木牌位,金字描名,端端正正立在供果中間。他冇急著上香,反倒彎腰拿起了供盤裡的一個梨,指尖摩挲著梨皮,忽然開口:“鄧卿年少時最嗜梨,說南陽的梨甜。朕記得當年在舂陵,他為了摘院牆上的梨,摔斷了腿,躺了半個月。”
薛桂心裡咯噔一下。
這事她聽鄧晨提過一嘴,卻隻當是年少趣事,冇往心裡去。劉秀突然提起,是念舊,還是試探?她壓下心頭的慌亂,哽咽著回道:“陛下記性真好。亡夫也常跟臣婦說,當年與陛下一同起兵的日子,雖苦卻暢快。他臨終前還念叨,說想吃一口南陽的梨,隻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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