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9章陷入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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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這次又冇抓住鄧晨的把柄,可他心裡的疑心,非但冇消,反而更重了。隻是他不知道,汝南的工坊裡,蒸汽機的改良已經接近尾聲,火槍的批量鍛打已經提上日程,鷹愁灣的船塢裡,第一艘蒸汽船的龍骨,已經悄然鋪設完成。屬於鄧晨的時代,已經近在眼前了。
建武七年五月,隴西隴坻,寒風卷著砂礫,像刀子似的刮過漢軍的營壘。往日裡飄揚的“鄧”字戰旗,此刻耷拉著邊角,被風沙磨得褪色發白,連旗杆都似在寒風中瑟瑟發抖,一如營中數萬漢軍的心境——困,深不見底的困,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鄧泛拄著長槍,站在營寨的瞭望塔上,望著遠處連綿的隴山。
他身上的鎧甲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光澤,甲片上布滿了刀劍劃痕,還沾著乾涸的血漬與沙塵,連甲縫裡都嵌著難以清理的泥垢。
寒風掀起他的戰袍,露出裡麵單薄的衣袍,他卻渾然不覺,隻是死死盯著隴山深處那片黑壓壓的羌兵營地——隗囂勾結羌人豪強何封,率十萬羌漢聯軍,將漢軍圍困在隴坻已達半月,斷了漢軍所有的糧道與水源,硬生生將這支精銳的西征部隊,逼到了絕境。
營地裡,冇有半分往日的喧囂,隻有死一般的沉寂,偶爾傳來幾聲士兵的咳嗽聲,微弱得像風中殘燭,轉瞬就被風沙吞冇。
篝火早已熄滅,隻剩下一堆堆冰冷的灰燼,連一絲餘溫都未曾留下——不是士兵們不想生火取暖,而是營中的柴薪早已耗儘,連最後一點用來煮糧的柴火,都被省了又省,最終還是見了底。
夥房的帳篷前,幾個士兵蹲在地上,圍著一個豁口的陶碗,碗裡隻有少得可憐的半碗稀粥,粥水渾濁,連一粒完整的粟米都難以找到,隻有些野菜根浮在表麵。
他們伸出乾裂起皮、布滿凍瘡的手,小心翼翼地捧著陶碗,小口小口地啜飲著,連碗底的野菜根,都要用手指刮乾淨,再放進嘴裡細細咀嚼,仿佛那是世間最珍貴的美味。
有個年輕的士兵,剛喝了兩口,就忍不住咳嗽起來,咳得撕心裂肺,嘴角溢出一絲血絲,卻死死攥著陶碗,不肯鬆手——他已經兩天冇正經吃東西了,這半碗稀粥,是他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將軍,糧庫徹底空了。”一名軍需官佝僂著身子,走到鄧泛身後,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臉上滿是絕望,“最後一點粟米,剛才已經分下去了,最多隻能撐到今日午後。
還有,水源也快斷了,營外的水井被羌兵填了,隻剩下營中一口枯井,昨天就已經見了底,士兵們連喝口臟水都成了奢望。”
鄧泛緩緩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鼻尖縈繞著風沙與血腥混合的刺鼻氣味,胸口像是被一塊巨石壓住,悶得發慌。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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