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5章真定王驕
第1295章真定王驕(第1/3頁)
車簾落下,掩住他後半句:"而我,已把刀遞給了他。可以幫陛下收集證據。"
車過津陽門,雪已積至踝。鄧晨忽命停車,獨自走到城河邊。夜巡兵士遠遠見他狐裘下的雷火監青綬,不敢近前。
他拿出手機使用簡易版模型查看火器圖紙。
雪落在屏幕,化成水珠,像淚。他最終收起手機,長長吐出一口白氣:
"火器無罪,用法者心。我不下地獄,誰下地獄?"
卯時初刻,雪停,東方既白。洛陽城樓的銅鐘撞響一百零八下,宣告新歲第十六個晨曦來臨。
溫室殿內,劉秀獨立於丹墀,手執那封按了朱砂指紋的詔書,望向真定王府方向,輕聲道:
"舅父,再跳一跳,讓朕看看你能跳多高。"
而數坊之外,鄧晨推開雷火監廨舍木門,對候了一夜的屬官們淡淡吩咐:
"開工——目標,真定王璽筆跡,樣本再加二十張,要連他自己都分不清真假。"
雪後的陽光照在雷火筒銅壁上,寒光如鏡,映出一張張年輕而狂熱的臉。
——火已點燃,隻待引爆。
正月十七,晨鼓未動,洛陽城仍沉浸在"十六夜"餘歡。銅駝街儘頭,一輛雕輪馬車碾冰轍而去,車簾上繡"真定"二字,赤漆尚新。車內,劉楊披紫貂裘,倚醉未醒,膝前橫著一枚龜紐金印——"真定王璽",尺寸竟比天子"行璽"闊三分。
昨夜金殿賜酺,他酒酣拍欄:"若無孤,洛陽誰守?"百官側目,內常侍王豐當場以指甲錄於笏板。此刻,劉楊卻早忘了這句,隻把玩著外甥耿純新獻的"夜光杯",哼著《大風歌》。
車外,耿純策馬相送,狐裘積霜。他眉眼低垂,看不出表情——舅父也是上司,更是母族。史書裡,他"少修禮讓",但今夜,禮讓之外,有彆樣的沉默。
卯正,劉秀已披衣坐。銅鏡前,他親自係白玉冠,內侍請升火,他搖頭:"省炭。"案上攤著兩份口供:
-尚書郎張湛錄:劉楊言"陛下入河北,孤開門迎之,不然,豈有今日?"
-謁者李嵩錄:劉楊把璽印示人,"赤符所歸,豈獨一劉氏?"
劉秀以指甲在"赤符"二字旁劃一道紅,像劃開一道口子。窗外雪色映進,那道口子格外豔。
"召耿純。"
巳時,司徒府後園。耿純踏雪而入,遠遠望見劉秀獨立廊下,隻披一件素袍,手裡握——不是詔書,而是一枚普通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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