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9章掃除障礙
第1239章掃除障礙(第1/3頁)
馮異站在遠處丘頂,望火光衝天,低聲計算:
“更失十萬斛糧,軍心再裂一口。——五月鼓聲,更近一步。
四月既望,夜雨。
鄗城南城門樓,馮異獨倚女牆,手執一杆空白小旗——旗麵未繪一字,隻以鬆脂暗暗浸透,隻待五月火起,便成引火幡。
雨絲斜打,他掌心卻滾燙,仿佛握住一顆即將跳出胸腔的心。
遠處,更始軍營刁鬥聲斷,忽有士卒小聲哼起《四七歌》,調子被雨泡得沙啞,卻更耐聽:
“……五月鼓,六月翥……”
馮異抬眼,望黑雲縫隙裡,一顆長星劃過,赤尾如鞭,抽在天幕。
他緩緩收攏濕冷的旗角,輕聲道:
“四月窖火已足,
五月,該擂鼓了。”
雨聲漸大,掩蓋了城內外所有暗流,卻掩不住鬆脂旗上那股即將破土的火味。
四月的風,正在黑夜裡,悄悄把火吹向五月。
五月芒種,河北平原麥浪金黃,更始朝廷卻再也收不到一粒麥子——
四月糧船被焚後,督郵棄印,各縣倉曹紛紛閉門,督糧使者到,隻獻上一桶蒸熟的麥飯,以示“粒粒皆無”。
鄗城城南,更始行轅空懸“漢”字殘纛,纛角被風撕得獵獵作響,像一麵隨時會墜的喪幡。
謝天急書長安,請發援糧,回信卻隻八字:“就地征糧,便宜行事。”
謝天怒極,拔劍斬案:“便宜?我便宜給誰!”
案角滾落,正砸在他腳背,疼得心底一抽——他忽然明白:更始帝已棄河北,棄他,也棄了“漢”旗。
五月初一,童謠再變,調子從蒼涼轉為激越,孩童拍掌蹦跳於街巷:
“五月鼓,火出肚;
鼓不擂,火不出;
火不出,更始哭!”
鼓點簡易,僅以木棒擊空桶,“咚咚咚”如悶雷滾地。
市吏來抓,孩童便一哄而散,隻留桶上炭書大字:
“芒種日,雷火至!”
官吏撕下紙條,卻見背麵畫著一隻缺角龍,龍頸勒一條紅布,布上寫“卯金刀”。
龍角缺口處,正滴下一滴赤墨,像血。
五月初三,夜,斥丘澤“火窖”再聚。
堡場擴大一倍,暗道增至三條,鬆脂桶已換成整缸。
馮異立高臺,臺前列著三百名“窖火”——皆赤幘抹額,襟前火印焦黑。
他們身後,插著三百杆空白小幢,幢以槐汁染底,色如凝血,隻待最後一道工序。
馮異抬手,墨雲風(道士裝束)自暗道捧出一盤金粉,粉中調和了濟南王謝祿的血(端午夜所取)。
以中指為筆,馮異在每杆幢上畫下同一符號——
簡化的赤符火紋:一道圓弧,內裹“四七”二字,形似仰天張口的火龍。
畫至第三百杆,金粉用儘,馮異高舉空盤,朗聲:
“此幢名‘赤幢’,芒種日午,同時樹於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