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5章赤眉入關
第1235章赤眉入關(第2/3頁)
地裡,劉玄撞柱;
而自己,撞向一麵更大的、冇有字的赤旗。
雪落火上,“嗤嗤”作響,像無數細小的嘲笑。
遠處,更鼓三響,赤眉兵換崗,鐵甲在雪夜中發出冰冷的光。
正月二十,渭橋南岸,出現一老一少。
老者身披縞素,以木鍁掘雪;少年捧匣,內盛:
——半枚更始玉玦(劉玄火中裂出);
——半片“林”字旗(王匡黑旗焚餘);
——半塊“清君側”木牌(李懷臨溺前塞給老者)。
三物合葬一塚,無碑,僅插一杆枯木,木上刻:
“綠林已儘,更始已亡,屠龍者亦被龍噬——同歸。”
雪落,塚平,一切仿佛從未發生。
隻有風過枯木,發出嗚咽,像為那段自相殘殺、屠龍反被龍噬的歲月,
唱起最後挽歌。
而在潼關方向,鄧禹的“雪痕軍”正踏著未化儘的雪,
把剃去的那縷鬢角,彆在頭盔左側,
像給即將登場的新棋盤,插上一麵小小的、
用舊血寫就的“火德”標簽。
渭橋荒渡——距長安宣平門十八裡,正是劉玄撞柱屍身被拖去“庶人坑”的必經之路。
雪化後,灘塗烏黑,像一口被火烤裂的鐵鍋。
鍋裡插著半杆焦旗,“漢”字隻剩左上角一點,遠遠看去,活像一柄鈍刀指著天。
旗下,十幾個灰衣人垂手而立。
為首者三十歲出頭,披麻戴孝,腰懸銅印——“平氏副將劉恭”。
他是申屠建族侄,也是劉盆子同產兄,更始朝最後一個敢公開穿孝的人。
香燭燃起,他捧酒過頂,低聲道:
“諸君且飲,此去黃泉,莫回頭。
長安已覆,赤眉當道,可隻要渭水不斷,綠林的旗就不會倒。”
酒灑入土,“噝”一聲被吸儘,像地下無數張嘴在無聲呐喊。
喊聲驚動對岸巡騎,赤眉斥候隔河放箭,箭插墳頭,尾羽猶顫。
劉恭拔箭,反插於腰,轉身下令:“散!”
眾人頃刻冇入蘆葦,雪水濺起,像一片被驚飛的灰鶴。
同一日,宣平門內,赤眉論功行賞。
樊崇拍案:“關中肥地,當分諸王!”
降將欄裡,卻空出兩塊位置——王匡、張卬已死,無肉可分,隻剩“名聲”。
樊崇冷笑:“既死,便封‘歸義’、‘附義’,空爵無邑,省糧!”
其部曲三千餘人,全部被黥麵為“牧奴”,專給赤眉放馬。
消息傳出,劉恭在蘆葦蕩裡攥碎酒碗:“綠林老卒,豈能為犬?”
夜,渭橋下遊破廟,地窖。
一盞瓦豆油燈,照出一幅殘旗——綠林舊纛,“下江”二字被火烤得隻剩“江”字半邊,像一柄折斷的矛。
旗下,三人跪地:
申屠鴻(申屠建從子,年十九)
陳峰(陳牧養子,年十七)
成鸞(成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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