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8章君子約戰
第1178章君子約戰(第2/3頁)
脫力。
但箭在弦上時,白樟突然看見白芷馬背上掛著個包袱。那針腳他認得,是去年冬天他發燒時,小師妹偷偷縫的護膝。當時她手指紮得全是血點,還騙他說是"繡鴛鴦練手"。現在這護膝卻係在鄧晨的傷腿上,隨著馬蹄一顛一顛,像在他心口捅刀。
"撤!"白樟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啊?"師弟的癢癢粉撒了自己滿頭,"可..."
"撤!"白樟一腳踹翻糞桶。黃湯順著山坡流成小溪,淹死了他精心布置的捕獸夾。他蹲在岩石後,看著馬蹄揚起最後一縷塵土,突然嚎啕大哭:"她連我去年藏的鬆子糖都給他吃了!"
哭到一半又跳起來,從懷裡摸出個鴛鴦荷包——那是白芷十歲時繡壞了,本來要扔的,被他偷藏了十年。現在他把荷包按在胸口,感受著裡麵兩顆早已風乾的鬆子糖,眼神逐漸陰鷙:"姓鄧的,你最好祈禱彆落單..."
與此同時,鄧晨突然打了個噴嚏。白芷回頭,看見他鼻尖沾著片金櫻子花瓣,便伸手去拂。鄧晨趁機叼住她指尖,含糊道:"有人在罵我。"
白芷抽手不迭,耳尖通紅:"定是阿樟!今早他還說...說要把你醃成酸菜..."
山風掠過,將白樟的嗚咽聲吹散在鬆濤裡。他抱著短戟坐在糞桶邊,忽然想起七歲那年,白芷把唯一的麥芽糖分了他半塊。當時她嘴角沾著糖渣,像隻小花貓:"阿樟哥哥彆哭,我長大給你當媳婦。"
現在小花貓成了彆人的新娘。白樟把糖渣從記憶裡摳出來,嚼得滿嘴苦澀。他摸出懷裡的癢癢粉,突然全倒進自己衣領——笑著笑著,眼淚就把前襟打濕了。
"至少..."他對著空蕩的山穀喊,"至少酸菜壇子是我先挑的!"回音驚起一群烏鴉,黑壓壓地掠過夕陽,像極了他此刻的心。
白樟把糞桶踹下山澗,消沉了不到半盞茶,便掄拳往自己胸口一捶:“我白家寨大弟子,光明磊落,要贏就贏在明處!”
回寨後,他連夜寫了三十二封“男子漢戰書”,用糯米漿糊貼得漫山遍野,連山魈家門口都貼了一張。
——三日後酉時,汝水斷虹崖,拳腳掌兵皆可,勝者抱得白芷,敗者……喂王八!
落款處一個通紅掌印,印泥裡還摻了他一點血,以示決絕。
三日眨眼就到。
斷虹崖上,雲霞燒得像打翻的胭脂。全寨老幼搬著板凳、端著零食。
白樟赤膊束火紅戰帶,背後雙戟交叉,像年畫裡跳下來的門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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