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4章道法自然
第1174章道法自然(第2/3頁)
有知,怕是要掀棺而起——掀到豬圈裡。”
白芷卻托腮認真:“那下一胎,要不要加《逍遙遊》?讓豬仔生出來就會打旋子?”
眾人哄笑,笑聲震得梁上灰簌簌落,像一場遲到的雪。
笑聲未落,玄清真人忽然解開盤扣。
衣襟敞開,露出心口一處舊疤。銅錢大小,邊緣焦黑,中間微微凹陷,像被歲月按了一枚火漆印。
“四十年前,我煉長生丹,鉛汞失衡,丹房轟然一聲,屋頂炸開天窗。碎片如暴雨,這一塊離我心臟隻半寸。”
他說話時,指尖輕撫疤痕,聲音低沉,像從井底傳來,“那時我才明白,術若失道,便是索命無常。”
鄧晨斂衽,正色:“真人,傷疤不是恥辱,是路標。它提醒我們:術需倫理,倫理需教化。立教,就是把‘道心’種進每根骨頭,免得後人再被自己的爐子反噬。”
他隨手抓起一撮硝石,指尖輕撚,石末沙沙落下,在案上蜿蜒成一條銀線,像極了一條縮小的黃河。
“火藥本為長生,卻成了殺器;若早有教規,何至後世白骨如山?真人怕立教成枷鎖,可不立教,枷鎖更大,且無形。”
玄清真人盯著那一線硝石,似在凝視一條通往未來的裂縫。
鄧晨忽道:“真人若仍存疑,且看我做個小實驗。”
他命弟子抬來一大一小兩隻銅盆,皆盛半盆清水。
此時正值三伏,殿外蟬聲聒耳,盆麵水紋輕晃,映得人影扭曲。
鄧晨將硝石緩緩傾入大盆。
初無聲息,須臾,白霧自水麵蒸騰,如雪山晨嵐;小盆水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結出一層薄冰,冰紋如花,瞬息蔓延,“哢啦”一聲脆響,整個水麵凍成琉璃。
殿中眾人瞠目結舌。
玄誠子伸手去摸,指尖剛觸冰麵,便“嘶”地縮回:“真個冰涼!”
玄清真人白眉高揚,眸底映著晶亮的冰花,半晌才低聲道:“寒從火中生,冰由熱裡來……好一個順勢而為!”
冰花未化,老道忽地朗聲一笑,聲震屋瓦。心說:不愧是祖師預言的有緣人,果然胸有溝壑,術道超人,這紙張,這三伏天硝石生冰,真乃神仙法術。
但是老道口裡卻說:“罷!老道不逞口舌。明夜觀星臺——若天不許,再談無用!”
他袍袖一甩,葫蘆口七枚銅錢“嘩啦啦”疊成塔形,清脆如簷角鐵馬。
走到門口,又回首補刀:“母豬那符,記得把二十四節氣寫小些,彆嚇著豬。”
門扉“吱呀”闔上,餘音繞梁。
丹爐底,最後一粒火星“噗”地熄滅,像替這場黎明前的辯論,打了個意猶未儘的飽嗝。
窗外,晨霧初升,桃花瓣隨風飄進,落在那頁未乾的《立教疏》上,像一枚粉色的印章,給未來按下押記。
亥初,山霧像煮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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