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3章技術.
第2003章技術.(第2/3頁)
買米買麵，偶爾割半斤肉，算是一家人改善生活。
這些人有技術，但那是鋼鐵廠的技術，在外麵用不上。他們能閉著眼聽出軋鋼機的轉速，能憑手感摸出鋼坯的含碳量，能在一爐鐵水前站上十二個鐘頭紋絲不動。可現在，這些本事都毫無用處，也冇有辦法靠技術生活。
他們的人生似乎鏽住了，再也轉不動了。縣城裡冇人需要他們看鋼水的顏色，也冇人需要他們調整爐溫。他們那套關於火焰與金屬的學識，在另一個生活裡，全然派不上用場。
吳質樸和周翠走了幾步路，看到老廠區裡有一個小茶館。茶館不大，說是茶館，更像是個職工活動室改的，牆角還掛著褪了色的光榮榜，玻璃櫃裡有幾盒蒙塵的象棋。
麵積不大，裡麵人不是太多，有幾個人在裡麵喝茶下棋，也在聊天。
吳質樸和周翠推門進去，大門發出聲音，倒把下棋的人驚得抬頭瞧了一眼。茶館老板是個戴老花鏡的婦人，正拿一塊泛黃的抹布擦著櫃臺，見來了客人也不招呼，隻點了點頭，又低頭繼續擦櫃臺。
吳質樸本來要找人打聽，這時聽到靠窗那個穿藍工作服的男人說道：「聽說冇有，縣鋼鐵廠要重開了？」
他這麼一說，旁邊正捏著棋子皺眉思索的男人手一頓，抬起頭來，眼角皺紋擠成一團，看他一眼，像是聽見了什麼荒唐話：「你從哪裡聽到了？這可不是笑話嗎？縣鋼鐵廠怎麼會重開？」
他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信，甚至有點不耐煩，好像這話玷汙了他記憶裡某件神聖的東西。
藍工作服端起茶杯啜了一口，「我今早買菜，路過老廠門口，看見鐵門上的鎖換了新的，門衛室窗子也擦了，裡頭還擺了兩個暖水瓶。我尋思，這總不是誰閒得冇事乾吧？」
換把鎖就能說明什麼？」對麵那人冷笑一聲，把手裡棋子按在棋盤上，「你知道那廠子關了多少年？煙囪都長草了，車間裡的機器能拆的全拆了賣廢鐵，剩下的鏽得跟一堆爛骨頭似的。重開？拿什麼開？拿嘴開？」
旁邊一直冇開口的第三人，是個頭發花白的老頭，手裡轉著兩顆核桃，這時候慢悠悠地插了句嘴：「我倒是聽說，昨天鋼鐵廠來了人考察，在廠區轉了轉，也許說是有人看中了鋼鐵廠。說不定想要恢複一部分生產線，做特種鋼材。」
老頭顯然冇有親眼看到，但是聽人說了，也就這樣說道。
「特種鋼材？」穿藍工作服的男人眼睛亮了一下，「那不就是我們當年擅長的？那年我們廠出的合金鋼，省裡都排得上號。」
他話冇說完，對麵那人又潑了盆冷水：「得了吧，人都走光了。技術骨乾早退休了，年輕點的全去了南方。就算機器能重新轉起來，誰開？你？你今年的年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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