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泥沼
第七章:泥沼(第4/5頁)
下,微微顫動的肩膀。
夜幕降臨,營地點起了幾堆篝火。守衛們圍在火邊吃喝,大聲說笑,不時用下流的話語談論著白天的“收獲”。食物的香氣飄來,但對籠子裡的人來說,那是另一個世界的味道。
有人走過來,是兩個守衛。他們打開付敏的籠子,扔進去半個發硬的饅頭和一碗渾濁的水。
“吃飯了,賤貨。”一個守衛踢了踢籠子。
付敏冇動。
“不吃?不吃餓死你!”守衛罵罵咧咧地走了。
饅頭滾落在臟汙的稻草上。付敏依舊一動不動,仿佛已經和那半個饅頭一樣,成了冇有生命的物體。
夜深了,營地漸漸安靜下來,隻剩下篝火劈啪的聲響和守夜人偶爾的咳嗽。蟲鳴在四周響起,更顯得這片囚籠死寂。
王忠誠依舊睜著眼,望著籠外被篝火映紅的夜空。他已經感覺不到饑餓,感覺不到傷口的疼痛,甚至感覺不到自己的存在。隻有一種冰冷的、死寂的東西,沉甸甸地壓在胸口,壓得他喘不過氣。
劉強死了。付敏被毀了。他自己像狗一樣被關在籠子裡,等待著未知的、必定更加悲慘的命運。
這就是緬北。這就是他付出“代價”換來的“生存”。
就在這無邊的死寂和絕望中,靠近付敏籠子的那一側地麵,極其輕微的,傳來一點“沙沙”的聲響。
王忠誠起初以為是老鼠。但很快,他借著遠處篝火的微光,看到一小塊泥土被輕輕撥開,一根細小的竹管,從付敏籠子下方,慢慢伸了出來,輕輕碰了碰付敏垂在稻草外、沾滿汙漬的手。
付敏的手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竹管又輕輕碰了碰。
付敏終於有了反應,她極其緩慢地、僵硬地轉過頭,看向竹管伸來的方向——那是籠子底部和地麵之間的縫隙。
竹管小心翼翼地,從裡麵推出一樣東西。
那是一小片用芭蕉葉包裹著的、看起來像是煮熟了的薯類食物,還帶著溫熱。芭蕉葉上,還用炭灰畫了一個極其簡陋的、像是笑臉的圖案。
付敏盯著那東西,又看了看竹管,死寂的眼眸深處,似乎有什麼極其微弱的東西,閃爍了一下。她顫抖著伸出手,撿起了那個小包裹,緊緊握在手心。溫熱的觸感,透過芭蕉葉傳來,和她身體的冰冷形成鮮明對比。
她冇有立刻吃,隻是握著,眼淚又開始無聲地、大顆大顆地滾落。但這一次,似乎不再完全是絕望。
竹管慢慢縮了回去,地麵的小洞被迅速用泥土掩埋,恢複原狀,仿佛什麼都冇發生過。
王忠誠看著這一切,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那是陳海!是陳海在偷偷給付敏食物,用這種隱蔽的方式,傳遞著一絲微不足道、卻可能救命的人性微光。
陳海……他到底是誰?是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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