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數字煉獄
第二章:數字煉獄(第5/6頁)
猶在耳邊,人已麵目全非。
再次醒來時,王忠誠躺在“醫療室”肮臟的病床上。說是醫療室,實際上隻是個堆放過期藥品和繃帶的儲藏間,空氣裡彌漫著腐臭和消毒水混合的氣味。
陳海在床邊,用一塊臟布蘸著水給他擦臉。
“你昏迷了一天。”陳海低聲說,“劉強後來偷偷送來了退燒藥,不然你昨晚可能就冇了。”
王忠誠動了動嘴唇,喉嚨像被砂紙磨過,發不出聲音。
“彆說話,你頸部的神經受損,暫時失聲了。”陳海看看門外,湊得更近,“聽著,我知道你想報仇,想活命。但在這裡,硬碰硬隻有死路一條。”
王忠誠用眼神詢問。
陳海從床墊下摸出一小塊磨尖的塑料片,塞進王忠誠手裡:“藏好,也許用得上。還有,記住這裡的規矩:要活,先學會裝死。”
門外傳來腳步聲,陳海立刻退開,恢複成麻木的表情。
進來的是劉強,端著一碗看不出原料的糊狀食物。他把碗放在床頭,站在那兒,欲言又止。
兩人對視,沉默在空氣中凝固。
最後,劉強啞著嗓子開口:“吃了吧,不然冇體力……明天還要乾活。”他停頓了很久,又極低聲地補了一句,“那個女老師……彆騙她太多,她、她有個殘疾女兒要養。”
說完,劉強逃也似的離開了。
王忠誠盯著那碗食物,又看了看手心裡那枚磨尖的塑料片。它粗糙的邊緣硌著掌心,帶著陳海的體溫。
窗外,緬北的月亮又大又圓,冷冰冰地照在這片被鐵絲網圍起來的土地上。遠處的山巒在夜色中像蹲伏的巨獸,而更遠處,隱約能聽見賭場的霓虹喧囂和零星的槍聲。
王忠誠慢慢握緊塑料片,尖銳的疼痛讓他清醒。
他想起父親教他修車時說的話:“忠誠,車壞了要修,人活著就得想辦法。再破的車,隻要發動機還轉,就還有路可走。”
發動機還轉。
他還活著。
王忠誠用儘全身力氣,一點點挪動僵硬的手指,在積滿灰塵的地麵上,劃出歪歪扭扭的三個字:
我要活。
然後,他用腳抹掉了字跡,閉上眼睛,開始回憶這兩天被迫記下的每一個細節:監工換班的時間、樓道監控的死角、鐵絲網東側有個破損的缺口、疤哥腰間的鑰匙串上有七把鑰匙……
活下去,然後,讓該付出代價的人,付出代價。
夜色深沉,遠處傳來野狗的長嚎,和某個方向隱約的、壓抑的哭泣聲。這座“科技園”的燈火徹夜不滅,像一隻趴在山坳裡的巨獸,吞噬著每一個被困其中的靈魂。
而王忠誠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計劃著如何生存的同時,那個被他備註為“靜水流深”的女老師,剛剛在屏幕那頭打下了一行字:
“王先生,我相信你。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