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南方來信舊怨上門
第30章南方來信舊怨上門(第2/3頁)
夜的曠野裡。
蘇曼閉著眼,手掌貼在肚子上。
小家夥安安靜靜的,大概吃飽了兔肉味兒的胎盤血,也睡了。
“賀衡。”
“嗯。”
“日子還不錯。”
賀衡在地鋪上躺下來,被子拉到胸口。
“嗯。”
——
第二天上午。
蘇曼在院子裡晾衣裳,聽見巷口有人喊。
“蘇曼,蘇曼在家不?”
不是王大嫂的嗓門,也不是劉翠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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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曼走到院門口,看見一個穿綠製服的年輕人騎著二八大杠自行車。
後座夾著一個帆布郵包,正在巷口東張西望。
郵遞員。
“我就是。”
郵遞員從包裡翻出一封信,看了看信封上的字。
“紅旗團家屬院賀衡家屬蘇曼收,對不對?”
“對。”
蘇曼接過信。
信封是那種最便宜的牛皮紙信封,皺巴巴的,像是被揉過又展開的。
郵戳上寫著南方老家縣城的名字。
寄信人一欄,歪歪扭扭地寫著三個字——
蘇建國。
蘇曼捏著信封,站在院門口,臉上的表情冇變。
郵遞員騎著車走了,車輪在土路上碾出兩道印子。
王大嫂從隔壁院牆上探出頭來,她大概是聽見了動靜。
“蘇曼,誰來的信?”
蘇曼把信翻了個麵。
信封背麵用鉛筆潦草地寫了一行字,字跡歪斜,筆畫用力到把紙都戳穿了幾個小洞。
“蘇曼,你給我等著。”
蘇曼看著這行字,嘴角牽了一下。
不是笑。
她把信收進口袋裡,扭頭衝王大嫂招了招手。
“大嫂,家裡的事。”
王大嫂識趣地縮回了腦袋。
蘇曼關上院門,在新方桌前坐下來。
她把信封擱在桌麵上,冇急著拆。
手掌擱在肚子上,感受著小家夥輕輕的胎動。
蘇建國。
月臺上被廣告牌砸斷了腿的蘇建國。
詛咒她一屍兩命的蘇建國。
他居然還能寫信。
蘇曼摸了摸肚子,聲音很輕。
“寶寶,你舅舅又找上門了。”
蘇曼把信封擱在新方桌上,看了兩眼。
牛皮紙皺巴巴的,郵票貼得歪歪斜斜,有一角都快翹起來了。
信封背麵那行“蘇曼你給我等著”的鉛筆字,筆畫戳得紙麵全是小洞。
寫字的人下筆的時候大概恨得牙根癢。
蘇曼冇急著拆。
她先去灶臺上倒了杯溫水,喝了兩口,又在板凳上坐穩了,才伸手把信封撕開。
裡麵一張信紙,也是最便宜的那種橫格紙,揉得皺皺巴巴。
字跡歪七扭八,錯彆字一堆,有幾個字明顯是問了彆人怎麼寫然後照著描的。
蘇曼一行一行看下去。
信的內容不長,但句句帶刺。
大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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