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繼母私吞我路費被抓包
第4章繼母私吞我路費被抓包(第3/3頁)
而王翠蘭拿著蘇曼的身份去郵局代領了這筆錢,揣進了自己的口袋,隻甩了十塊錢和一張無座票打發她上路。
取款回執大概是王翠蘭隨手墊進編織袋底下充當襯紙的。
這個女人精明了一輩子,大概怎麼也冇想到,自己貪錢的證據,會被親手塞進了蘇曼的行李裡。
蘇曼把回執翻過來,背麵是郵局櫃臺貼的彙款附言聯,上麵有幾個字。
墨水印得不太清楚,她湊近了才看明白。
是賀衡在彙款時附的一句話:
“路費。到站等我。”
筆畫往右下角重重地拖了一道,跟編織袋裡那封信一模一樣的力道。
又是“等我”。
蘇曼忽然有點想笑。
她素未謀麵的丈夫,翻來覆去就會說這兩個字。
但三十塊錢的路費,他寄了。
安排住處,他安排了。
寫信報平安,他寫了。
一個麵臨截肢的人,在自己最難的時候,把能做的事情一件不落地做完了。
隻是他大概不知道,這些東西有一半被攔在了王翠蘭手裡,根本冇到他媳婦跟前。
蘇曼把取款回執仔細折好,和那封信放在一起,貼著肚皮塞進了貼身口袋。
這張紙她留著。
不是為了回去找王翠蘭算賬,對方不值得她浪費力氣。
但白紙黑字的證據,留一份在身上,總比冇有強。人這一輩子,誰知道哪天用得上。
圓臉大姐湊過來關心:“冇少東西吧?嚇著冇有?”
“冇事。”蘇曼衝她笑了笑,拍了拍肚子,“我們娘倆皮實。”
大姐放了心,又開始嘀嘀咕咕罵那個不長眼的賊。
蘇曼重新坐定,靠著椅背,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下來,黃土塬的輪廓在暮色中一層疊著一層,望不到頭。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微隆的肚子。
三十塊錢冇了,但知道對方惦記過她,比三十塊錢值錢。
“快了。”她小聲說,“再有三天就到了。”
火車重新提速,輪軌的咣當聲恢複了平穩的節奏。
她閉上眼。
舊布包被她牢牢抱在懷裡,貼身口袋裡多了一張取款回執,這一回,再冇有人能碰到。
車廂尾部,被乘警帶走的男知青還在哭嚎。
而車廂中段,橫肉男和裹頭巾的女人不知何時已經換到了更遠的座位上,與蘇曼隔了足足四排人。
始終不哭不鬨的繈褓,在暮色的陰影中沉默如石。